那種目光猛地一下看過來,嚇的況穆動作一僵,保持著之前的動作不敢動了。
漸漸的季宵煥眼睛開始聚焦,看清來的人是況穆的時候,那雙眼睛里所有的戾氣又瞬間都退散了,他側過身問況穆“怎么了”
“哥,我一個人睡不著”況穆耷拉著小臉,委委屈屈的說。
季宵煥嘆了一口氣,掀開了被子說“過來吧。”
況穆就立刻撒開了自己的小被子,像一只撒歡的小貓一樣撲到了季宵煥的被窩里,像一只牛皮糖一樣,雙手緊緊的抱住了季宵煥的胳膊。
季宵煥的被窩里特別的暖和,比況穆一個人睡覺的時候要暖和的多,況穆就舒服的往季宵煥的懷里蹭了蹭。
季宵煥半閉著眼睛,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這都幾點了,明天還要一個人坐飛機,不舒服了怎么辦”
況穆將身子一點點往季宵煥的懷里擠,一直到把自己整個人都擠到了季宵煥的懷里,小臉蛋貼在季宵煥的脖子處,他才悶悶的說“可是我睡不著”
季宵煥睜開了半只眼睛,抬手揉了揉況穆的腦袋。
“哥,你明天陪我一起去機場好不好”
況穆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季宵煥,或許是怕季宵煥會拒絕,他揪著季宵煥胸前的衣服,又補充了一句“我不想一個人坐車,暈車可難受了”
季宵煥又閉上了眼睛,一下又一下的拍著況穆的后背,說“好,睡吧。”
得到了季宵煥的答復,況穆才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況穆是早上九點半的飛機,季宵煥的家距離機場有一個半小時的車程,于是早上六點況穆就被季宵煥給叫了起來,洗漱吃飯。
況穆昨晚睡得太晚,一大早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任由季宵煥擺置。
于是季宵煥一手拉著況穆,一手拉著他的行李,走出了家坐到了車上。
況穆實在是太困了,一上車就靠在季宵煥的身上開始睡覺,一直睡到了下車。
等到季宵煥拉著他開始辦理登機手續的時候,況穆忽然一下就清醒了。
他望著周圍來來往往分開的行人,才意識到他和他的哥哥要分開了。
又要分開了
況穆低下了頭,手指緊緊的拽住季宵煥的衣角。
一直到季宵煥將一切都辦理完,拉著況穆走到了安檢的關卡,況穆依舊拽著季宵煥的衣角不肯撒手。
他的手指捏的很用力很用力,骨節泛白,像是要將手指頭都捏碎一樣。
季宵煥替況穆推著行李,看見了他這個眉眼低垂的樣子,抬手捏著況穆的臉頰強制的將他的臉給掰了起來。
況穆那雙紅紅的大眼睛里早就溢滿了淚水,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季宵煥,紅潤的嘴巴抿的緊緊的,像是在很努力的讓自己不要哭出來,憋的臉頰都紅紅的。
“不哭。”季宵煥說。
況穆一聽見季宵煥的聲音就再也忍不住了,他睫毛顫了顫,小嘴一瞥,眼淚就順著眼角一滴滴的往下落,嘴巴微張著不停的喘著。
季宵煥沉沉的嘆了口氣,抬手用拇指擦著況穆臉上的眼淚說“就才十天。”
況穆當然知道就才十天,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他和季宵煥好不容易才重逢的,他花了那么那么多的努力季宵煥才像現在一樣對他那么好。
別說十天了,就算是一天,一個小時,一分鐘,一秒鐘
他都不想和季宵煥分開。
況穆其實很沒有安全感。
他其實特別特別的害怕,害怕他和季宵煥現在的一切都是一場夢,等到他再回來的時候,才發現一切都沒有了。
那他該怎么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