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喜歡每天可以和季宵煥一起上學一起放學的日子,也喜歡這條他已經和季宵煥一起走過了上百次的回家路。
可是馬上就要放假了,春節一到,季宵煥肯定是要回季家過年的。
而他也要回家了。
他們兩個人下次再走這條路,應該就是一個月以后了
想到這里況穆恨不得自己眼睛一閉,再睜開的時候就已經到了春暖花開的季節,他和季宵煥依舊拉著手走在上學的路上。
就這樣誰也不要打破這份寧靜,也挺好的。
天上又開始零零散散的飄起了雪花,有一片小雪花落在了況穆的眼睫上。
況穆眨了眨眼睛,那片雪花就化成了水,融進了他的眼睛里,冰冷的雪水刺的況穆的眼睛都紅了。
“在想什么”季宵煥突然沉沉的出了聲,他的目光依舊看著前方,沒有回頭看況穆。
況穆沉默了一下,將側臉頰壓在了季宵煥的肩頭,聲音悶悶的把心里的想法說了出來“哥,我好想一眨眼就能到一個月以后啊”
“怎么了”季宵煥問。
況穆搖了搖頭說“我不想過年我想一月以后還和你一起上學放學”
季宵煥聽見況穆這話,手在衣兜里捏了捏況穆的指尖,捏的況穆的手臂都酥酥麻麻的,他才聲音低沉的說“會的。”
況穆聽見季宵煥的這句話,一下感覺無比的安心。
他將額頭抵在季宵煥的肩膀,像是撒嬌又像是小貓撒氣一樣,用力的蹭了蹭季宵煥的肩頭說“那你答應我了”
“答應了。”
放了寒假之后,況穆又在季宵煥家里賴了幾天,季宵煥也都由著他。
只是一放假后,季宵煥就比較忙,有的時候早出晚歸,每次回來的時候都很疲憊。
況穆很想問他在做什么,但是有好幾次聽見季宵煥接電話,叫的都是“大伯。”
況穆知道是季家的事情,于是他也就沒有多問。
到了除夕的前一周,孫姨開始頻繁的給況穆打電話。
她每天都在問況穆到底什么時候回來,況穆一直以在同學家寫作業為理由拖著。
一直拖到了除夕的前兩天,孫姨一大早又打了一通電話,大有一種況穆再不回來,她就帶著司機去明城抓人的意思。
況穆知道自己再也拖不過了,只能定了一張除夕前一天回家的機票。
不過還好,況進山和嚴敏慧依舊在國外沒有回來,所以況穆的不開心也只是要離開季宵煥的身邊而已。
一想到要離開季宵煥,況穆就感覺心里一陣酸疼。
晚上他躺在床上越想越難過,怎么都睡不著了。
一直到凌晨一點,況穆還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到最后況穆實在是受不了了,于是他抱著小被子,穿著拖鞋輕聲的上了二樓,一直走到了季宵煥的房門前。
況穆站在門口在敲門和不敲門之間猶豫了一下,最后他還是害怕會吵醒季宵煥,指尖輕輕的耷拉在扶手處,手骨節微微的用力,推開了房門。
季宵煥果然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臥室里窗簾沒有拉上,半截月色探入房內,照在季宵煥的身上。
季宵煥的鼻梁高挺,下頜骨線條流暢,即便是閉著雙眼,那雙純黑的眉眼依舊帶著淡淡的凌厲。
況穆害怕吵醒他,掂著腳尖像一只偷偷潛入主人家偷東西的小倉鼠,悄悄的走到季宵煥的床邊,先將自己的小被子先放在床上,然后又探著身子爬上的季宵煥的床。
誰知道他剛剛發出一點點動靜,季宵煥就猛地睜開了眼睛,眼神又狠又厲的掃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