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穆渾身都像是過電了一樣,他身子一抖,立刻縮回身子躲了出去。
聽見外面的動靜季宵煥回頭看了一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干什么呢”
門外窸窸窣窣一陣,就看見況穆緋紅著小臉探著腦袋進來了,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又扶著墻走到他身邊,強裝淡定的說“這些我來洗吧。”
說完況穆就挽起袖子,想要拿過季宵煥手里的碗盤。
其實他想到很簡單,晚飯既然是季宵煥做的,那不能讓季宵煥也洗碗,他不能讓季宵煥覺得自己一點用都沒有。
可是況穆的手剛一碰到季宵煥的手,就像是被烙鐵燙了一樣,指尖一陣發麻,他立刻縮回了手,耳根紅紅的,有些無措的將雙手放在腿側蹭了蹭。
季宵卻壓根沒有讓況穆洗碗的意思,他將手里的盤子放在了架子上,說“你現在站都站不穩,先出去吧。”
況穆低著頭,毛茸茸的腦袋就在季宵煥的鼻下,他小聲的說“我不會摔著的。”
季宵煥沒理他,抬起胳膊又覺得況穆有些礙事,他像旁邊挪了挪身子,對況穆說“沒事就出去和小白玩。”
一提到小白況穆又不肯動了,他低下頭咬了咬下唇,喉結微動“小白這個名字是誰起的啊”
季宵煥手上動作沒停,輕描淡寫的說“我剛剛不是說了嗎別人起的。”
“別人是誰”況穆又問。
季宵煥手上的動作滯了一下,側過頭看著況穆“別人就是別人,至于那個人究竟是誰”
季宵煥說道這里停了幾秒,況穆也跟著抬起頭,目不轉睛的望著季宵煥。
只見季宵煥抬起手將盤子放在架子上,又拿起來了一個盤子,語氣平淡的繼續說“應該和你沒什么關系。”
況穆臉一下就冷了,他耷拉下眼睛,一言不發的轉身走出了廚房。
這件事情就算是被季宵煥帶了過去,等到季宵煥洗完碗出去,看見況穆正坐在沙發上發呆,眼睛很認真的盯著前方的某一處。
季宵煥順著他的目光看,發現況穆正在看電視柜上面的照片。
季宵煥家里只擺了一張照片,就是他和季明義的合照。
照片上面的季宵煥已經有十五歲了,少年處在青春期,正是張揚帥氣的時候,而季明義則因為抑郁癥的折磨變得消瘦,他的顴骨凸出,眼眶深凹,面對鏡頭笑的很勉強。
這樣的季明義與況穆印象中那個帥氣溫和的男人判若兩人。
那是季宵煥和季明義最后一張合照,沒多久季明義就自殺了。
季宵煥徑直走了過去,將合照倒扣在桌面,回過頭目光冷冷的看著況穆,然而在對上況穆那雙亮晶晶大眼睛時,季宵煥眼里的寒冰又不自覺的融化了許多。
況穆目光單純澄澈,他沒有因為季宵煥的這個舉動生氣,或是傷心,只是依舊保持著和之前一樣的目光,就那樣的看著季宵煥,
況穆明白季宵煥什么意思,但凡涉及的到季家和況家的人都是他和季宵煥之間的禁忌,只要不打破他們或許還可以維持表面的友好,一旦打破就像放出一只怪獸將他們都吃的血肉骨頭都不剩。
所以還是都不提的好。
“你該回家了。”
“外面下雨了”
這時候兩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窗外的雨聲很大,時不時伴隨著一兩聲閃電,甚至在屋子里面都聽的清楚。
況穆愣住了,他望著季宵煥,眼中的光晃了晃暗了下去,垂下頭好半響恩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