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宵煥的左手傷勢沒好,用不上力氣,只能右手扶住況穆的腰,卻將他扛的格外穩當,像是抗個麻袋一樣。
況穆很瘦,即便是所有的重量都壓在季宵煥身上,也比一個麻袋重不了多少。
季宵煥的肩膀抵在況穆的腹部,他能感覺況穆腹部的起伏,溫熱又柔軟,在他的肩頭輕輕的浮動。
走到床邊,季宵煥扶著況穆的后背,盡量動作溫和的把他放到床上,又拿起旁邊的枕頭墊況穆的腰間。
暗黃的燈光下況穆小臉煞白,眼睛微閉靠在床頭,咬著嘴唇,頭發散亂的蹭在枕間,睫毛顫抖的厲害,病號服第一個領子不知道怎么時候被折騰開了,露出了漂亮細嫩的鎖骨,頸間的小喉結一滾一滾的,看起來虛弱極了。
季宵煥皺著眉頭問“哪里難受”
況穆嘴巴抖了抖,緊咬著嘴巴沒說話。
季宵煥“還想吐”
況穆側著頭額頭上冒著晶瑩的汗,他嘴唇抖了抖,微微點了點頭,難受的連眼睛都沒睜開。
季宵煥眉頭擰的更緊了,他坐到床邊,拉過況穆軟綿綿的右手放在掌心,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替況穆按揉著虎口的合谷穴,
況穆緊閉著的眼睫顫了顫,過了一會等他緩過了勁,才的睜開了眼睛望著季宵煥。
床邊的燈正好打到了季宵煥的臉上,照的他眉眼更加的英氣,而此時的季宵煥正坐在床頭,拉著他的手用力的替他按揉穴位,身上沒有絲毫的氣勢,只是眼睛專注的看著況穆的手,想要讓他好受一點。
況穆的眼睛紅紅的,看著季宵煥的時候充滿了柔和,卻亮的像是在發光。
他的目光上下的看著季宵煥,像是要用力的將季宵煥的眉眼都用力的勾勒一遍,更想要把這一刻的美好永遠的記下去。
可是況穆這樣看著看著卻做不到淡定了,剛剛被季宵煥摸過的地方都燙的厲害,勾的他心都在跟著癢癢。
他的指尖動了動,季宵煥立刻回過了頭,他停下了按揉況穆的手,問“好點了嗎”
況穆點了點頭。
季宵煥又抬手摸了摸況穆的胃部,問“疼嗎”
況穆猶豫著點了點頭。
季宵煥抬手在床頭柜的紙袋子掏啊掏,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來了一包暖貼,他一邊撕開外包裝,一邊問況穆“吃不下了為什么還要吃”
況穆沉默了一下,又想到了方曉曉的那通電話“你不是急著走嗎我知道你嫌我麻煩,想早點走,我吃快點不正好”
季宵煥聞言將暖貼撕的嘩啦啦的作響,然后將暖貼貼在況穆胃部,語氣帶著嘲諷說“你倒是自覺。”
況穆抿了抿唇,眼睛緊盯著季宵煥的臉,沒有說話。
季宵煥沉默了一下,他的手撐著況穆的頭下,將況穆的身子扶起來了一點。
況穆不知道季宵煥要做什么,卻乖乖的隨著季宵煥的動作,朝前傾了傾身子。
接著季宵煥拿起床頭柜上的白色藥膏,將藥膏擠在掌心,雙手搓熱,直接掀起了況穆左腰的衣角。
腰間吹過一陣涼風,況穆后背立刻激起了一片雞皮疙瘩,幾乎瞬間就猜到季宵煥要做什么了,他驚慌的直起腰“別”
下一秒季宵煥的大手就附在他的腰上,況穆像是被摸到致命點的貓,身子一僵,悶哼了一聲,不可抑制的軟下了腰。
季宵煥個子高大,幾乎是將況穆整個人都攏在他懷里。
他的手一下一下的揉著況穆的腰,即便燈光昏暗季宵煥還是將況穆腰間的傷的清楚,上次在倉庫里季宵煥只是匆匆的瞥了一眼,可現在仔細的看,況穆的腰傷比他想想的要嚴重的多。
況穆的皮膚細嫩白皙,一點點傷痕都看起來十分明顯,這些天沒人給他上藥,那些淤血擴散變得青紫,幾乎蔓延到了況穆整個腰際,看起來驚心動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