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宵煥現在還在看手機,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卻連一個眼神都不肯分給況穆。
況穆手指捏緊了筷子,睫毛輕輕的抖動,他又開始止不住的瞎想了。
季宵煥是不是在跟那個什么曉曉聊天
他們是什么關系
況穆忽而又想到了那天他在咖啡館碰見兩個人共撐一把傘,至今他不還不知道季宵煥和那個女生是什么關系。
如果是普通的朋友,那剛剛那個女生為什么還會叫季宵煥出去玩
想到這里,況穆胸口浮現了一股澎湃的妒意,他開始大口大口的吃飯,他此刻什么身體上難受的感覺都沒有了,更難受是心里的酸脹幾乎快要把他整個人都漲破了。
季宵煥再抬起頭時,立刻皺起了眉頭。
他看見況穆坐在桌子前,嘴巴鼓鼓的塞得像只小倉鼠,他一只手拿著啃的只剩下一小半的饅頭,另一手緊緊的捏著湯勺,臉色煞白,艱難的吞咽著。
下一秒季宵煥徑直站起身,一把將況穆手里的饅頭奪了過來。
他黑著臉剛開口想要訓況穆幾句,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看見況穆一手捂著嘴,呼嚕一聲站起來,跌跌撞撞的沖進了洗手間。
接著洗手間里傳出了干嘔和艱難的嗆咳聲。
季宵煥閉上眼睛,心里有種說不上的燥意,他將手里的半個饅頭狠狠的按在桌子上,抬手按了按眉心。
過了一會,他才從胸口輕輕喘了一口氣,轉過身走到床頭柜倒了一杯熱水。
況穆跑的太著急,洗手間的大門沒有關緊,季宵煥端著熱水就直接進去了。
況穆的病還沒有好,身體虛的厲害,他一手撐著馬桶,一手捂著胃,弓著腰額間布滿了冷汗,吐得連身子都要站不穩。
季宵煥一言不發的將水放在洗手臺上,走到況穆身邊先抬手撐住了他的身子,幾乎是用半抱的姿勢讓況穆可以靠在他懷里借力,左手一下一下的給他拍背順氣,讓他好受一點。
這些事情季宵煥也不是第一次對況穆做了,做的很得心應手。
況穆吐完后眼尾紅的厲害,生理性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他縮在季宵煥的懷里,軟軟綿綿的靠在季宵煥身上。
季宵煥低頭見況穆好些了,適時的松開了扶著他的手,向后退了兩步,將熱水遞到了況穆嘴邊,表情不冷不淡的。
況穆漱了漱口,將水吐出來后,喘了幾口氣說“你出去吧,我沒事了。”
況穆才吐完,嗓子啞的機會發不出聲,他身體也難受的厲害,可說話的語氣卻不肯軟下半分,
剛剛況穆不是沒有察覺到季宵煥片刻的疏離。
季宵煥總是這樣,給他一點溫暖,然后殘忍的抽離,只留他一個人難受的厲害。
這個認知讓況穆有些自暴自棄,他想著季宵煥現在照顧他,或許只是出于同情,今天如果病的人不是況穆,哪怕是張穆,李穆,說不定季宵煥也會施舍一些同情。
況穆直起了身子想要繞開季宵煥洗把臉,身子才挪動一下,一股刺痛的從腰間傳來,他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氣,靠著墻壁,雙手掐著腰彎下了身,順著墻根開始往下滑“呃”
痛的太突然,況穆甚至分不清是腰痛還是胃痛,他竭力的用手下的力度,抑制著疼痛,那個小身板看起來快要被自己掐斷了。
季宵煥皺緊了眉頭,兩步走上前,單手扶住了況穆的身子,又探手摸了摸況穆的額頭。
況穆的額溫還算正常,只不過額角冒出了不少的冷汗,將頭發都打濕了,濕漉漉的黏在頭上。
季宵煥順手擦了擦況穆臉上的冷汗,彎下腰直接將況穆扛到了肩上。
況穆的身子軟綿綿的,壓根沒有力氣反抗,只是悶哼了一聲就任由季宵煥把他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