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江恕這二十幾年從未有哪一天哪一刻會是這樣倍遭嫌棄的狼狽。
但常念也著急呀
她雖知曉現代有個可以洗衣服的機器,很先進很神奇,然而她的衣裙都是上好的料子、繁復的陣腳繡工,都是要小心手洗的在古代還好,有專門負責漿洗的仆婦,現在沒有了,衣服都是送給專人手洗的,這一衣柜的漂亮衣裙,白白被面粉嚯嚯了多不值更別說她明天還要穿
門外的虞漫等了片刻,又輕輕敲門,語氣變得小心翼翼“阿念”
常念趕忙應聲“哎我在我在換衣裳”
“這樣啊。”虞漫輕聲笑笑,“那我等你一會,不著急啊。”
“好,我馬上就好了”常念嘴上雖是這般爽快地說,實則都快急得冒汗了。
反正衣柜不能藏人這床底下又沒有足夠的空間
江恕黑著一張俊臉,忍無可忍,剛要說話,被常念一把捂住嘴。
“拜托你啦”常念小小聲,漂亮得好似會說話的眼里都是祈求,她著急地在房間內尋找,忽然目光定格在半開的落地窗上,外邊就是小陽臺。
“那里,”常念指向那扇窗,“之前我們剛成親那會去逛燈會的時候不是被堵在茶樓上了嘛當時你就是抱著我從窗戶那里飛下去的毫發無損誒,現在應該也可以的吧”
戰無不勝的寧遠侯,武功自是高強。
然江恕望著那扇窗,臉色簡直沉得能滴水,常念嬌嬌的軟語在耳畔祈求“求求你啦好不好嘛夫君”
他心念微動,片刻后,終究不忍心看她著急。
“行,好,都依你。”江恕無奈說完,尋著陽臺有利的角度攀爬跳下。
二樓大約是三米的高度,窗下正是后園綠油油的草坪,對于江恕來說不是難事。
簡單的格斗和攀爬防身術也是江家接班人的必修課,何況江恕僅有不多的愛好之一,就是攀巖。
常念趴在窗邊看他好好地落到草地,連忙揮揮手,又比劃了個電話聯系的動作。然后才回來,平復呼吸開門。
虞漫笑著“換好了”
“嗯嗯”常念挽著虞漫進來,房內殘余的陌生氣息讓她皺了眉。江恕工作時從不沾煙酒,那味道是一種好聞的冷香,她一時辨別不出是什么。
不過虞漫沒有察覺異樣就是了。
今日剛見面,虞漫自是有許多話要和常念說的。
另一邊,江恕從常家的后園出來,摸摸口袋才發覺車鑰匙沒帶。
現在回去顯然要惹那個小祖宗不高興。
他便給打了個電話。
半小時后,開車趕來,見到自家老板險些沒認出來,“江總您怎么搞成這樣了”
江恕冷冷地睨他一眼,六月天里仿若凜冽寒風刮過。
瞬間閉上嘴,恭敬給人拉開車門。
江恕回公司。
沒曾想,時越在辦公室里等候他多時了。
江恕眉心直跳,預感不好。
果然,時越這個八卦精一看到他就“嘖嘖”兩聲,繞著他打量道“趙特助不是說你去照顧小女友了這怕不是去拆家吧我認識你多少年了,竟然不知道你還會做飯哎呦呦,江奶奶都沒吃過你做的飯吧話說回來,那玩意兒能吃嗎”
江恕“”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