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抱著衣服,看了看伽藍,又看凱恩斯,想說這是個誤會,可對上凱恩斯的眼睛,感覺到那充滿壓迫感的氣勢,只能急的頭上冒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伽藍也很無奈,如果說在這個最后的基地里,他無法對誰說不,那一定是林冉,因為他曾經做過的錯事,因為他死去的人,已經足夠自己死數萬次。
可如果說在這個基地里他最怕誰,那就一定是眼前的這個機械生命體凱恩斯。
這個毒舌的機械生命體似乎在見第一面的時候就在他身上貼上了“罪人”“沒有自知之明的蠢貨”“沒有戰斗力的廢物”“毀掉他們一切努力的白癡”這種類似的標簽。
因此,只要對上他,伽藍都有種比使用異能,比大戰還要痛苦的感覺。
實在是對待毒舌,對待一個哪怕毒舌都要說得有理有據,甚至讓你恨不得都要自殺以死謝罪的毒舌,是一件非常挑戰人神經的事情。果然就好像越怕什么就越來什么,凱恩斯開始了。
“伽藍亞倫先生,我想您應該知道這一場雪意味著什么,每一次敵人進攻幾乎都是在對我們最不利的時機,在這個時候您竟然不在基地里而是在基地外游蕩直到現在才回來,您是想要讓我們浪費人力和物力去找尋您么
您作為現在基地的特殊戰略資源難道就沒有自知之明么
您難道不記得了,是誰把您從你那個家族的墳墓里挖了出來,又是誰讓您這個綜合實力只有e的人生存至今。
您竟然還在背后詆毀林冉將軍真是讓我刷新對人類的認知。
您難道忘了過去發生的事情,您的錯誤信息帶來的惡果還需要我提醒您么您的贖罪還沒有結束就要投入死亡的懷抱么還是說您覺得您現在做的已經足夠多了就可以為所欲為”
伽藍想反擊,但是他自認為真的沒有眼前這個機械生命體的詞匯量,他想要說點兒什么,但又覺得說了還不如不說,最后只能閉上嘴,任憑那些打擊的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樣砸向自己。
他苦中作樂地想,也許正是凱恩斯每次見到自己都要提醒一遍“責任與義務”“活著的意義”,這才讓他在看到那么多那么多凄慘的未來,又在親眼看到那些變為事實后無力反抗卻又依然堅強地活到現在沒有崩潰的原因。
誰讓他的神經已經提前被這個機械生命體鍛煉的足夠強悍了呢。
就在凱恩斯上校還在不停的啰嗦,伽藍在心里腹誹的時候,突然警報響了
警報,s級警報,星球大氣層外有敵軍接近,請所有人員做好備戰準備請所有人員回到各自崗位
再重復一遍
凱恩斯閉嘴,他的薄唇緊抿成一條線,伽藍的無奈笑意也消失在了臉上,兩人默契地齊齊向基地指揮中心走去,他們知道,他們接下來面臨的必然又是一場硬仗。
只是在離開之前,伽藍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那個抱著舊衣服正慌忙無措的少年,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那雙黑亮的眼睛有那么一點兒眼熟
就像自己忘了些什么
好冷
林麟小獸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用前爪揉了揉臉,這才慢吞吞地睜開眼。
灰色的雪緩緩落下,落到了它的鼻尖,有點兒癢。
“阿嚏”林麟小獸打了個噴嚏,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它呆坐了幾秒才想起來,伽藍呢伽藍跑哪去了它左看右看,也沒找到。
幾秒后才反應過來伽藍是壞蛋他把她丟下了
氣呼呼地小獸,皺了皺鼻子,嗅了嗅,朝著有伽藍味道的方向奔去
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