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藍很無奈,他都想笑了,他哪有那么多時間和精力去預言無關緊要的事情,事實上,他每天的異能都用到了極致,也是為了不看到過多其他人的未來
他笑著開口,打算好好安慰一下這個想多了的孩子“你”不會死三個字還沒有說出口,一道畫面一閃而過。
少年正在開車運送物資,突然一只多爪蟲族從天而降,它鋒利的爪牙一把撕裂了少年,他眼中的愕然和驚恐轉瞬即逝,神采消逝,血色染滿了畫面
伽藍愣了愣,咽下到嘴邊的三個字,對著少年微笑,又伸出有些顫抖的手盡可能地溫和地揉了揉少年的頭。
“伽藍大人”少年原本都放心了,可看到現在的伽藍又有些不確定發生了什么“您怎么了是”
伽藍把手按在少年的頭上,打了個哈欠“剛才我突然想起來,林冉那個家伙竟然連一身好的防護服都不發給我,真是個混蛋。”
“您,您怎么能這么說林冉將軍”一聽到伽藍這么說,少年把剛才的擔憂都遺忘到了一邊,瞪著那雙漂亮的黑眼睛充滿怒意地看著他
“您,您竟然說將,將軍是是您才是混”他本想說說林冉大人壞話的才是混蛋,可又想到伽藍對整個基地和殘存在這里人類的貢獻,一時之間有些語塞,只能干巴巴地反駁
“將軍才不是絕對不是”
伽藍壞心地把自己防護服腰側的大洞給他看,露出一副我說的都是真話的可憐相。
那好欺負的單純少年立刻瞪大了眼睛
“這絕對不是將軍干的”
伽藍都要笑出聲來了,這當然不是林冉做的,只是損耗太厲害壞了而已,這孩子的小腦袋里到底都在想什么呀。
少年也發現自己的話有歧義,臉都漲紅了“我,您將軍我不是那個意思,您,您要是沒有防護服,我,我就把”他左看右看,也沒看到什么有用的東西,他自己更是只穿了一套棉衣,手里只有伽藍剛剛給他的那件破外套。
“我把這個還給您,您,您穿”
“噗。”伽藍好久都沒這么開心了,只是想到這個少年的未來,眼中的笑意又轉瞬消散,被一種悲哀替代。
他什么都做不了,這種既定的未來他改變不了,他已經嘗試過無數次了,一旦他嘗試改變這種注定的未來,就會被未來狠狠打上一巴掌。
伽藍還記得,第一次他想改變些什么,是在聯邦主星,他看到的是祖父死亡和主星被攻陷。
如果那時候的他沒有頭腦發熱去和林冉對著干,如果他有一點兒自知之明把真正的未來告訴當時的第一元帥,如果他們按照林冉的想法提前撤離一批人,而不是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可以改變那些東西
執意地虛構出一些信息,要求所有人留下抵抗,又把祖父偷偷打暈送往后方表示戰斗一定會勝利
那么死亡的也許只是原本既定的人,也許祖父不會被抓去做人質后以預言的方式同樣慘死,也許第一元帥不會重傷。
聯邦主星哪怕被攻陷,也不會帶來后來那么多嚴重的后果,這是現實給他的血淚般的教訓。
所以他不會告訴眼前這個少年他的命運,他至少可以在死前好好地生存。
眼看著那件充滿味道的破爛衣服又要回到自己身上,伽藍決定不逗他了,他微笑著正想要說什么,就聽身后傳來一個涼颼颼充滿嘲諷意味的聲音。
“伽藍亞倫先生,你又在干什么”
伽藍下意識地嘆了口氣,覺得整個人都不太好了,但是還是盡可能地保持優雅,將衣服又塞到了少年的手里,回頭看向來人,在這個基地里,只有一個人還會叫他的姓氏,那就是
“凱恩斯上校,你好啊。”
“很抱歉。”凱恩斯扶了扶眼鏡,眼中嘲諷的意味更濃“看到您我一點兒都不好,您竟然在背后捏造詆毀將軍的話,是在令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