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件事沒那么簡單,總統都親自去做了辯方律師,我記得小穆赫蘭也是邊防軍的高級軍官吧,他都愿意給林作證”
“他們倆是情侶吧,據說有人在科技大學校園里見過他們手牽手。”
“我去”
“真的嗎,展開說說。”
“你們真惡心,那可是殺人犯,祝你們以后也遇到像他這樣的殺人犯。”
各種各樣的言論如同雪崩般在星網上橫沖直撞,沒有人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或者真假已經所謂了,故事的版本換了個七八百個,各個網絡偵探將庭審影像逐字逐句,逐幀逐畫進行分析、推斷,意圖還原出那虛幻的真相來。
而到最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故事情節迷彀中,真相是什么,反而無人在意了。
“姓名”
“西澤爾穆赫蘭。”
“工作職位”
“聯邦邊防軍第一集團軍駐軍部參謀長,準將軍銜。”
“你和嫌疑人林是什么關系”
“戀人。”
調查員呆愣地抬起頭“啊”
西澤爾看著他,想了想,又換了個說法“未婚夫。”
調查員“啊”
旁邊的記錄者用胳膊肘戳了戳調查員,他很快調整好工作狀態“你知道他的武器是從什么地方來的嗎”
“不知道。”
“那他是如何帶著槍逃脫法院的安全檢查的”
西澤爾道“他是登記在案的特性基因者。”
“哦哦,”調查員奮筆疾書,“特殊基因那他應該很厲害吧機甲操縱什么的。”
西澤爾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調查員感慨“真可惜,聯邦本來可以多一個機甲天才的。”
西澤爾“謝謝夸獎”
記錄員又戳了調查員一肘子,他立刻清了清嗓子“嫌疑人在案發前有沒有向你表露過要殺人的想法”
“沒有。”
“嫌疑人在案發前有沒有什么異常表現”
“沒有。”
問詢一直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結束,調查員問得非常詳細,卻并未逼迫西澤爾回答,問詢結束后還將西澤爾送到了門口,提醒道“記得從側門走,穆赫蘭參謀長,正門都是記者。”
西澤爾點了點頭,道“謝謝。”
調查員咧嘴笑了一下,忽然道“其實我是從防區調過來的,很早就聽過您的名字,不管怎么樣,我愿意相信您。”
西澤爾沉默了幾秒鐘,最終道“謝謝。”
外面下著雨。
青色的雨霧彌漫著,街道都蒙上一層晦暗,變成邊界模糊的水彩畫。
盡管被好心的調查員提醒,但他們顯然還是低估了記者們的敬業,側門同樣蹲守著一堆記者,他們如同浪潮般涌上來,將西澤爾圍在中間,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像石頭一樣砸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