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赫蘭元帥和謝清伊沉默著,似乎一時間想不起來,那個名叫張志和的證人到底說了什么。
“林楚辭,他不是小孩子。他比你們想象的要勇敢得多,也要厲害得多。”西澤爾說著,不禁笑了一下,語氣里還有些莫名的驕傲,“他說能做成的事情,就一定能成。”
穆赫蘭元帥似乎剛要開口,西澤爾又道“另外,既然杰奎琳覺得讓你們知曉她的所作所為無所謂”
“她從陸川號失蹤之后就去了霧海,這其中大概率是總統先生或者白蘭先生的手筆,否則她從哪里來的資源在霧海繼續她的研究”
“你是說,”穆赫蘭元帥驚駭地道,“啟示錄計劃還在繼續”
半個小時后,西澤爾離開了穆赫蘭宅,往沈晝家走去。
等到他的車子停在沈晝家的地下停車場時,沈晝剛好回來,正站在升降梯間門口,似乎正在等他。
“我就知道你要來。”
沈晝按下了升降梯按鈕,一邊卷起襯衫袖子,一邊道“neo剛才說小林已經和她約的走私販子碰過面了,也已經拿走了她訂的東西。”
他手腕上橫亙著數道已經干涸的血口,和襯衫袖子粘在一起,袖子剝離時帶走了一大片皮肉,血跡又重新滲了出來,沈晝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有心情開玩笑“這樣,至少不用擔心小林餓死。”
而西澤爾問了一個和楚辭如出一轍的問題“首都星也有走私販子”
沈晝走出升降梯,基因鎖巨大的幽藍色“x”形光線從他臉上穿越過去,門自動打開,沈晝揶揄道“就你還是首都星本地人,連這都不知道”
neo似乎在和誰通訊,見他們進來,通訊屏幕一閃而滅,隨后回過頭,冷冷地戳了忽然出現的兩人一眼。
沈晝舉起傷痕累累的雙手“我可不是故意打攪你通訊的,我回來之前都給你報備過了。”
neo沒有理會他,對西澤爾道“你都回來了,杰奎琳穆赫蘭人呢”
“她去找楚辭了。”
neo皺了一下鼻子,似乎很煩躁。她嘀咕道“小林怎么沒有順便把她也給殺了”
“殺她有什么用”沈晝從柜子里翻找出醫藥箱,“說不定這是個復制人,而且誰知道她在霧海留了多少復制人的備份西澤爾,幫我拿一下那個鑷子。”
西澤爾拿了尖嘴鑷子遞給沈晝,道“我可能要回一趟北斗星。”
“什么時候”
“越快越好。”
“你給靳總通訊了”
“還沒有,但是總統先生和杰奎琳一起出現在法庭上,這不可能是巧合。”
“你先給靳總打聲招呼吧,我懷疑我們都要被帶去問詢。”
“你是說調查局會介入”西澤爾挑眉,“我以為,這是總統先生給西赫女士開得便利通道,只是為了讓她帶走楚辭。”
“這其中的緣由你我都清楚,但是外面的人不清楚,在他們看來,小林槍殺勃朗寧,這依舊一樁震動聯邦的刑事大案,不亞于杜賓德總統被刺殺。”
“是嗎。”西澤爾不置可否。
“而且庭審的影像還被neo捅出去了,這么大的案子,就算走過場,調查局也應該要介入的。”
“那就希望他們動作快點。”西澤爾漫不經心地道。
“這種時候,怎么可能快得起來”沈晝笑了笑,道,“不過回來的路上我看了一眼星網,庭審的影像公布后,總統先生的民意指數出現了自從他上任以來前所未有的巨大波動,時而上升時而下降,說明這件事對他的支持率影響還是很大的。”
“這或許才是他不愿意公開庭審直播的原因”
“有的時候,輿論真是最好的武器杜賓德夫人和小林在新聞發布會上的發言逼迫得他們不得不要給民眾一個交代,意圖暗度陳倉,結果反而弄巧成拙。”沈晝笑著搖了搖頭。
“拜厄穆什”他用自己纏著紗布的手敲了兩下下巴,“現在看來,這個人大有文章吶。”
“他的問題由我來調查,”西澤爾道,“我想陸川號的事故恐怕也和他脫不了干系,暮元帥不會置之不顧的。”
“正有此意。”沈晝抬起手,剛想去拍他的肩膀,傷手在空中尷尬地停滯了兩秒鐘又收了回去,另外一只手也有幾道血口,neo嫌棄地看了他一會,拿起鑷子夾著一塊消毒棉給他清理,沈晝剛笑嘻嘻地要說什么,下一秒神情劇變,連聲叫道“輕輕輕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