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奎琳像是不耐煩了,不再回答。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
杰奎琳仿佛沒有聽見她最后一句話,她按開休息室的門徑自走了出去,白色衣服的背影,猶如一片深深埋葬的雪。
這也許真的是最后一次見到她,謝清伊茫然地想。
“先回去吧。”西澤爾摟著母親的肩膀,將她帶出了休息室。穆赫蘭元帥就跟在他們身后,卻始終沉默著,一直到回到家,他也沒有開口。
“艾黎卡”
西澤爾訝然叫道,桐垣坐在餐桌旁,可她面前什么都沒有,她也沒有動,潔白的桌面倒映出她秀麗絕倫的臉頰,遠看去好像一具精致的人偶。
“你什么時候回來了的”
桐垣的脖子緩慢地扭動過來,道“剛才。”
她沒有說別的什么,但是西澤爾莫名就想起了剛才杰奎琳的話失敗的殘次品
“你媽媽她,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處理。”謝清伊的聲音發干,“你先去休息吧,等她忙完就會回來了。”
桐垣輕輕“嗯”了一聲,像一朵云般漂上了樓。
“您要瞞著她”西澤爾皺眉,“她杰奎琳不會回來了。”
謝清伊苦笑“你從小就有父母在身邊陪著,不會知道像她這樣的小孩子”
她長長地嘆了一聲“雖然我們把艾黎卡當成親生女兒,可畢竟不是她的親生父母,她心里其實一直都想要找到自己的爸爸媽媽。”
“她從小就太懂事了,懂事到總讓我覺得,她沒有把這里當成自己的家”
穆赫蘭元帥似乎接到了基地的通訊,一臉沉沉地神情站在窗戶旁。謝清伊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忽然抬起聲音叫道“奧布林格,你通訊完了沒有”
穆赫蘭元帥對著通訊屏幕說了句什么結束了通訊,大步走過來,卻只是沉默地看了妻子一眼,隨后搖了搖頭。
謝清伊今天第無數次嘆氣“這可怎么辦才好”
西澤爾有些疑惑地問“你們在說什么”
謝清伊蹙起細致的眉,非常不贊同地看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阿辭去了什么地方”
西澤爾沉默了數秒鐘,最后在母親擔憂的目光中搖了搖頭。
“那你一點也不著急嗎”
“他能去什么地方”謝清伊喋喋不休地念叨著,“調查局肯定在到處抓他他能躲到什么地方去你當時為什么不拉住他,啊就算他再生氣難過也不能這太危險了剛才你爸找人去拿敏斯特法院附近的城市監控,那個時間段都已經檢查過,完全沒有找到他的影子”
“其他地方有消息嗎”
穆赫蘭元帥沉聲道“我已經讓舒白去聯系調查局了,但是現在還不知道那邊是什么態度。這件事如果有總統先生參與,有可能會讓安全局接手死得畢竟是基因控制局局長。”
西澤爾很少見到自己的母親會一口氣說出這么一長段的話來。在他的印象里,謝清伊永遠都是溫柔的、從容的,有時候也會生氣,但很少為了什么事情急眼,暴露出無法控制的丑態,她是一個極其優雅雍容的女人。
“不會。”他忽然開口,穆赫蘭元帥和謝清伊的目光都轉了過來,定定的凝固在他臉上。
穆赫蘭元帥問“什么不會”
西澤爾道“這件事不會交給安全局,更大的概率,聯邦所有政府部門都不會參與,因為想要找到楚辭的是我的姑姑,您的妹妹,杰奎琳女士。”
穆赫蘭元帥和穆赫蘭夫人依舊滿臉疑惑,西澤爾停頓了一下,用安撫的語氣道“不用擔心,楚辭不會有事的。”
“有誰在幫他”穆赫蘭元帥道。
西澤爾微微搖了一下頭“只有他自己。”
“那你還”
“庭審時,那個叫張志和的證人說得都是真的。”西澤爾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