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甚至能讓人產生懷疑,仿佛剛才的爆炸、槍戰和追逐都是幻覺而已。
楚辭一步一步極其謹慎地往前移,但是精神力場卻早已覆蓋了每一個角落,他得到的答案是,這里確實空無一人。
不僅是人類,連看守的機器人,或者運轉的機器都沒有,就好像一座廢棄的空城。
通道盡頭是幾個透明晶體墻壁圍城的房間,他再往前走是一截金屬階梯,上去就要寬敞一些,金屬階梯連接著一方浮空的中島臺,在中島臺上,可以清楚地看見下方房間內的場景。
這些透明房間里空蕩蕩的,似乎是某種實驗室,但又不像,因為實驗臺上只擺著架子和儀器,三角瓶和試管中卻都是空的,仿佛從未使用過。而且旁邊的房間里還擺放著一張小床,但除了床之外什么都沒有。
這也不像是誰會生活的地方,反倒讓楚辭想起了監獄。
他從“監獄”中退了出來,除了他剛才進來的閥門,“監獄”似乎并未和別的通道連接,只有最靠里的屋子門口走廊上方有一個通風口。一般來說,這種通風口一般都修筑得比較狹窄,并不能容得下一個成年人通行,但是楚辭這么多年身體好像從未變過,依舊是少年身形,又很瘦,所以他抓著通風管道口的網格輕而易舉地將其卸了下來,然后引體向上,鉆進了通道里。
通風管道里布著一層薄薄的灰塵,似乎許久沒有氣流經過,也就是說這里的恒溫系統關閉,“監獄”也已經空置出來有一段時間了。
楚辭沿著通風管道爬了半個小時。管道狹窄,他的前行速度并不快,半個小時不過也才經過了一條走廊的距離。按照他感知的方向,他會越來越靠近進來時的控制室和倉庫,倉庫里停放有星艦,他得回到那里,借機搞到一架星艦逃出去。
離開空置的“監獄”之后聲音又回來了,他有時候可以感知到模糊的人的信息和機器運行痕跡,到了某個相對安全的位置時,楚辭卸開出風口,悄無聲息地觀察下方。
他現在所在的是一條半圓形走廊。
走廊側邊的一扇滑動門忽然開了,楚辭立刻將出風口的葉片放了回去,被切割成數道狹窄長方形的視線中,一個穿著白色無菌實驗服的人從門里走了出來。
他目不斜視地走到了對面,對面的門自動打開,而他身后的門合上,一開一合之間,楚辭隱約瞥見里面的景象,似乎是兩間實驗室。
不一會,穿無菌服的人出來了,他剛邁過門口,忽然脖頸處一痛,接著就失去了意識。
他身后的滑動門因為遇到障礙物而無法關閉,卡在滑軌來來回回地開合,接著,昏迷的無菌服又被拖進了門里,門扉緩緩合上。
幾分鐘后,“他”又出來,若無其事的走到了對面實驗室門口。
滑動門無聲打開,“他”邁步進去。
實驗室很大,分隔成許多不同的實驗臺,穿著白色無菌實驗服的人圍繞著試探臺忙碌著,幾乎沒有人說話,只有晶體器皿碰撞和儀器運行的輕微聲響。實驗室中央是一圈環形的光屏,上面顯示著密密麻麻的的數據和圖像,忽然,一道蒼老的聲音問
“三號,d295基因樣本有變化嗎”
所有穿著無菌服的實驗員都低頭忙著自己手中的事情,只有那個剛從外面回來的實驗員腳步頓了一下,緩緩道“沒有。”
他的聲音低而微涼,還帶著幾分煙熏火燎的沙啞。
這正是楚辭。
真正的三號實驗員此刻躺在對面實驗室門廊的柜子里不省人事,他在走出對面實驗室的那一刻被楚辭打暈,隨后楚辭就換上他的實驗服,替換了他的身份。
但是其他實驗員就像是沒有聽見楚辭說話一般,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