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他手臂落下的那一刻,眼前似乎有比深夜雨幕水光更寒冷明亮的光一閃,他就捂著喉嚨倒在了地上。半分鐘后,一個巡邏小隊途徑于此,他們發現了橫在積水中的尸體,立刻便開始警戒,一隊五個人剛才抬起了槍,重擊炮后面卻忽然拐出來一個人,那人走路的姿勢極其怪異,就像是被提在空中的木偶,小隊長端著槍逐漸靠近,走到距離兩三米的位置忽然發現這人穿著他們的制服,而且還是他認識的人重擊炮手。
“你在這”
砰
一顆子彈飛行而至,穿過了重擊炮手的咽喉,血崩了小隊長一臉。而他還沒有來得及抬手去擦臉上的血,第二顆子彈就已經到達,這次穿透的是他的身體。小隊長低下頭,發現重擊炮手手里握著一把槍,正對著他的腹部。
他叛變了這是小隊長生命中最后一個念頭。
雨水很快將血流沖淡。
巡邏小隊中反應迅速的隊員連忙抬起終端按下了通訊鍵“報告,重擊炮手叛變”
只有這樣一句話,通訊頻道就被截斷。
重卡車廂內的隊長立刻站了起來,可還沒有等他去詢問情況,車廂的門就忽然被打開,冷風和雨聲一同灌了進來。
這一瞬間他想,不可能外面有五個巡邏小隊。
他的意識消散之際,聽見一個輕微的聲音道“埃德溫,去給搜查隊下命令。”
這個聲音,和剛才匯報情況的三號,似乎有些相似
一分鐘內,在維西地小鎮搜查“鐵盒”荒野人小隊的保衛隊隊員全部收到了一條訊息城門口集合。
他們雖然不解,但這條命令來自他們隊長,這是他們的第一負責人,于是他們只好按照命令去集合。而等到達之后他們才發現了不對,營地里靜悄悄的,也沒有人巡邏,偌大的營地只剩下一臺重擊炮。
而那臺重擊炮上,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嘀嘀嘀”地響。
走在最前小隊長忽然瞳孔一縮,嘶聲大喊“撤炮臺要啟動了”
一群人如同上架的鴨子、擁擠的蜜蜂,一股腦的朝著重卡飛奔過去,人都還沒有上完卡車就已經啟動,而就在卡車急行出去幾百米后,重擊炮的炮口忽然炸開一朵金紅色綺麗的焰火,接著轟然爆炸,高溫和氣浪將雨幕都蒸發出一片真空帶,濃煙彌漫如同大霧,震耳的余音久久不能停息。
而重卡車廂內,一群隊員面對著坐在指揮椅上,眉心一個血洞的隊長面面相覷。
第二天一大早,這件事的緊急匯報被送到了威爾遜卡隆第一秘書手里,第一秘書戰戰兢兢的將情報匯報給了剛剛坐在辦公室椅子上的卡隆。
“什么”卡隆皺起了稀疏的眉,他是一個胖子,頭發過于濃密以至于像是扣在頭頂的假發,但是他的眼睛大得驚人,眼窩很深,厚嘴唇,這樣的長相不僅沒有讓他看上去很憨厚,反而有幾分兇戾的氣質。
“一個小金屬礦的事情也要匯報到我你們是怎么做事的”
“老板,不是金屬礦,”第一秘書低著頭道,“是,我們的人去維西地小鎮抓人,卻被一個神秘勢力圍剿,然后用我們的炮臺將他們驅逐了出去。”
卡隆的眉皺的更深,眼眶瞪著,幾乎像是要把眼珠子瞪出去似的。
“誰干的”
“正在查,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星網上有人猜測,”第一秘書的頭埋地更低,“他們猜測,這是第一獵人林的行事風格,因為我們的人從頭到尾沒有看見兇手的影子,凡是見過他的人,都死了。”
“他不是這幾年銷聲匿跡了嗎”卡隆回過頭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