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臉頰貼在冰冷的桌板上,眼前的鮮血已經匯聚成一小灘,可謂凄慘,而此刻掐著他脖子的人竟然說,只是因為打擾了她睡覺
楚辭拎著他的后領,打開門,直接將他扔了出去。
然后慢條斯理地抹掉手指上的血跡,睥睨道“滾。”
他合上了門。
坐在床邊緣發了一會呆,知道這個房間大概是不能留了,于是從窗戶里溜走,順著樓外壁的纜線爬了大概三個房間的距離,感知到這個房間里沒人,才卸掉窗戶鉆了進去。
空房間并沒有開打掃,透著一股陰腐潮濕的灰塵味,楚辭也不欲在這里多呆,在門背后找到房間號后便給萊茵通訊,告訴他離開這里。
“可見這里的秩序也并沒有傳說中那么好。”楚辭道。
萊茵玩笑道“我還以為,這種半夜旅店發生火并,有人闖進房間或者被迫換地方的事情你都已經習慣了。不過我本來覺得在青社的地盤上會稍微平靜一點,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青社是這里的社團”
萊茵“嗯”了一聲“算是第五區最大的社團之一了,我們明天要去找的熟人也在青社,但他這個人不喜歡別人晚上拜訪,說是會打擾他睡覺。”
“從這一點上來說,”萊茵忍俊不禁地低下頭去看楚辭,“和你剛才的情景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我不是討厭別人打擾我睡覺,”楚辭抱起手臂,“要是我已經睡著了也就算了,就是這種本來沒有睡著,剛剛快要睡著的時候被吵醒,讓我很生氣。”
“總之,這條街上的旅店估計今天晚上都不能住了,我們只能去酒館。”
在霧海,半夜里唯一不會關門的就是酒吧,萊茵和楚辭去了街中心一家酒吧,店面倒是不大,卻熱鬧非凡,才進去不到半個小時,就就把剛才那場火并沖突是什么情況搞得一清二楚,人聚集的地方,信息傳遞有時候甚至可以比網絡更快。
據說是是因為青社下屬的一個社團,叫藍箭的,和這條街上街頭武士團因為一批多巴胺芯片發生了沖突,最后演變為火并,而且規模不小,看樣子得持續到天亮。
楚辭打了個呵欠,和萊茵一直在酒吧里待到天快亮才離開。
街道上又恢復了安靜,只是時而會踩到彈殼,或者看見尸體橫陳在凌晨的薄霧中,才會驚覺昨天晚上曾經發生過一起猛烈的火并。
“前面就是青社的總堂口,”艾略特萊茵指了指一家裝修的極其闊氣的酒吧,“他們也是做酒生意的,有時候會在慕容這里買一些軍火,是常客,一來二去我就和他們的話事人認識了。”
“那現在去拜訪他,會不會太早了”楚辭發出疑問,“他會不會還沒起來”
萊茵道“這倒不會,他的作息習慣很好,這個時間應該已經起床了。”
楚辭“”
好養生的黑幫社團老大。
他們到了酒吧門口,門口雖然沒有人把守,但是楚辭已經感知到周圍其實全都是眼線,大門打開,有個頭發很短的年輕人探出頭問了萊茵幾句便將他們接了進去,穿過昏暗的酒吧前廳,背后竟然另有乾坤。
后院極其寬敞,進去之后才發現這里用晶體材料開辟出來一方空間,穹頂上裝滿了日光燈,因此一進去就像是走到了日光之下,而驟然忘記了剛才進來之前穿行過的鋼鐵叢林。
“萊茵先生。”身后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
楚辭回過頭,見院子對面的入口打開,走進來一個頭發很短的男人。楚辭本以為養生的社團老大應該是個老頭,但是這人看上去也就和慕容開一般年紀,再加上剃了板寸頭,深邃眉眼處橫著一道傷疤,一看就是個混子,極其不好惹。
“李老板,”艾略特萊茵微笑著打招呼,“好久不見,又要來打擾你了。”
“這算什么打擾。”李老板說話的聲音和語氣和他本人的外形極其不符,竟然很溫和,讓人如沐春風。
“這是青社的話事人李云潮老板,”萊茵對笑著對楚辭道,“如果你多和我來幾次一星就會發現,我每次來必定會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