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城市里的人有時候會看不起荒野人,”萊茵平靜的道,“覺得他們是野蠻人。但其實他們也沒有多么文明就是了。”
“在霧海講文明樹新風,”楚辭不可置信道,“瘋了嗎”
萊茵仰頭大笑“這是聯邦哪個城市的宣傳標語嗎用在這里真是諷刺。”
“二號城市有六個區,分為上三區和下三區,下三區中,第四區屬于中等,尚且可以生活,而第五區和第六區,就是魚龍混雜的混亂之地,我們現在所在的就是第五區。”
“空港建在第五區”
“對,因為上三區的人們無法忍受星艦降落和起航時候的噪音和光光污染。”
“”
“今天已經太晚了,我們暫時找一個落腳的地方,明天早上再去辦事,怎么樣”
“都行。”
走過那條嘈雜的街道,萊茵和楚辭隨便找了一個小旅店過夜,而同時,楚辭也見到了白晝背后,夜幕籠罩之下的一星。
它就像是一個虛偽的人撕去了偽裝,平和的外表之下是滿目瘡痍的內里。楚辭進到小旅店里不到兩個小時,樓下的槍聲已經響了兩陣。小旅店是半地下式,因此他們雖然要了五樓的房間但其實高度上卻并不如何高,站在狹窄的窗前甚至能看見街道上飚飛的血花,將夜色染得猩紅。
和霧海其他星球并無二致。
楚辭過來的時候害怕自己睡不著,偶爾提及這件事,丹蔻給了他一副耳塞,大致可以隔絕一部分噪音,樓下的槍聲連綿不絕,他只好從口袋里找出耳塞戴上。槍聲確實減小了,但依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開始發愁。
這可怎么辦呢,沒有西澤爾他就睡不著,難道以后他要和西澤爾寸步不分開
躺了一會,好不容易有點睡意,意識剛開始搖曳模糊之際,一陣疾風驟雨般的捶門聲就將他拉回了現實。楚辭霍然睜開眼睛,門口有人,但他應該不認識。
他剛從床上爬起來,門鎖就冒出一陣火花青煙,接著有人跌了進來。
那人裹挾著一身的血腥味,屋內光線如此晦暗楚辭也清楚地看見他滿頭滿臉的血,他勉力一推將門合上,靠在門背后,槍管朝上,一動不動的傾聽著門外的動靜。
半晌,大概是聽見門外的追擊者離開了,他才微微松懈了一口氣,只是轉過頭的時候愣了一下,因為這間小客房的床上還坐著一個人,正目光幽幽地看著他。
他幾乎不經過思考就抬起來手中的槍。
雙手平握,聲音低啞地道“不要動。”
他小心翼翼地移動過去,打開了房間內的照明。
床上坐著的只是一個身形單薄的美麗少女。他微微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驚訝,過于美麗的容貌有時候也是一種錯誤,這個少女竟然敢一個人住在角落的小旅店里,難不成是上三區逃出來不諳世事的大小姐
“我不會把你怎么樣,”他說道,“只要你安靜一點不要出聲。”
他本以為少女會唯唯諾諾的膽怯答應,可她卻瞥了他一眼,目光冷而平靜“但我會把你怎么樣。”
這句話說完,他尚未來得及反應話里的意思,就感覺眼前有什么暗影一閃,接著腹部傳來劇痛,他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呃”,被迫彎下腰去。一只手捏住了他的后勁,將他按在旁邊的小桌板上,卸走了他手里的槍。
頭上傷口迸出淚淚鮮血模糊了視線,他吃痛想要掙扎,卻發現按在他后背的那只手竟然紋絲不動,無法掙脫。
那少女戲謔道“不要動。”
他迫不得已停下了掙扎,心下大致明白為什么這少女竟然敢一個人住在下三區犄角旮旯的小旅店里,很是識時務地服軟“抱歉,我不是故意來打擾,只是在被人追殺”
“追不追殺關我什么事。”楚辭淡淡道,“誰讓你打擾我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