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和前天都只睡了幾個小時,在霍姆勒那幾天應該也沒怎么休息。”
西澤爾打開了通訊頻道的防干擾模式,他站起身來往外面走去,通訊屏幕一晃帶到了房間里的某些景象,細致入微的沈偵探頓時瞇起了眼睛“穆赫蘭師長,你為什么會在小林房間里,他不是睡著了嗎”
西澤爾慢吞吞道“我和他一起睡。”
沈晝“”
沈晝咬牙切齒“西澤爾穆赫蘭你不要太過分”
看沈晝的樣子似乎是能順著星網信號波爬過來把他打死,西澤爾輕微地笑“別誤會,他的失眠癥很嚴重,我只是陪他睡覺而已。”
“那你還想干什么”沈晝罵罵咧咧地白了他一眼,“靳總來找我了,問我有沒有你的消息。”
他說著咳嗽了幾聲“我說你去霍姆勒有事,我們先串一下供,你記得到時候回去不要說錯話。”
“好,謝謝。”
“不用,”沈晝擺了擺手,忽然想起什么,笑瞇瞇道,“雖然小林已經成年了,可我還是他法律意義上的監護人呢,你要是和小林在一塊,我是不是也成了你的長輩”
西澤爾淡淡瞥了了他一眼“這便宜你也占”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沈晝頓時振奮起來,眉飛色舞,“那你以后可得給我態度端正點,小心我挑撥離間你和小林。”
“你想得可真遠,”西澤爾的聲音毫無波瀾,“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一定會同意,八字沒一撇的事情。”
沈晝嘆了一聲,無端地搖了搖頭。
“你不在首都星”西澤爾看著他的通訊屏幕里不斷變化的街景,行道樹稀稀落落,參差不齊,他越走周圍的景象越荒涼,不遠處的墻角甚至蜷縮著一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流浪漢。首都星絕不會存在這樣的情景。
“我在凜江星系一個你沒有聽過的小星球上,”沈晝想了想,道,“大概和卡斯特拉主衛三差不多。”
西澤爾驚訝“你去凜江做什么”
“找人。”
如果聯邦有一項比賽叫做人類精力旺盛大賽,沈晝絕對可以讓其他選手望其項背,他周五那天連開兩個庭,從早上八時開到下午十八時,中午趕路的時間飯都來不及吃,下午的案件法庭上幾個小時唇槍舌戰過后,其他人都累得如同咸魚,他表面上裝出一副疲憊的模樣,實際上連夜換了個身份離開首都星去了凜江星系。
站在這個名叫坎那的小星球街頭,沈晝不禁感慨,還是這種野蠻生長的環境讓人更舒適。凜江星系是聯邦五大一級星系之一,卻是其中星域范圍單位最小的一個,它位于象限的東北角,位置不上不下,也沒什么值得留意的特色,聯邦公民時常忘記一級星系中還有一位倒霉蛋名叫“凜江”。
連星系都籍籍無名,更別說坎那這個位于星系邊緣狹小星球,實在是不足掛齒。
它被建設成毫無新意的模樣,和其他小星球的城市建設規劃基本一致,仿佛按了復制粘貼。但哪怕是復制粘貼,數年過去,這顆小星球也終于還是不負眾望的發展出一些不同于別處的特色來。
這里鐘表店特別多。
大星際時代的鐘表已然從工具演變成一種裝飾品,甚至是復古的奢侈品,尤其是手工制作的機械表,和眼鏡一樣,成為了裝逼的又一大良品。
沈晝所乘坐的星艦降落在坎那星的港口時天就已經黑了,他漫無目地在主城區走,看似亂竄,卻周圍的環境、建筑、道路都記在了心中。
他來找那位吳副院長。
借著青庭科技的案子的由頭,他在詢問當事人和證人的時候刻意引導了話題,但令他驚訝的是,這似乎是某個禁忌話題,他的案件當事人對此并不知情,而某位證人不小心說漏了嘴,提及“出軌”、“情殺”兩個關鍵詞,于是沈晝回去之后檢索了憲歷年來所有的相關新聞,竟然真的找到了。
當時的報道不知道為什么都被刪除得所剩無幾,唯獨留下幾條遺失在信息海洋中漏網之魚,如果不是因為埃德溫,沈晝估計自己就算找到死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