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重“不要緊,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謝疏蹙眉,不動聲色地審視他,卻未能從他臉上看出什么。
嵇重有些不舍,但到底還是轉過身“我走了,你好好歇息。”
說著抬腳跨出門檻,大步離開。
謝疏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墻角竹林中,竹葉在夜風中“簌簌”作響,掩蓋了他翻墻離開的細微動靜。
半晌后,謝疏扭頭問思正“他剛才一直站在屏風后面”
思正點頭“是。”
謝疏朝旁邊廂房示意“你去看看那幾個人在做什么。”
思正應聲去了一趟,回來道“在跟二郎喝酒,二郎一直盯著他們,沒見他們和外面聯絡,若不是我悄悄問起,二郎都不知道世子來過。”
謝疏垂眸,面露沉思“他來這一趟,究竟想做什么”
思正覷著他的神色,戰戰兢兢揣測道“小的瞧著世子像是特地過來探望公子的。”
謝疏冷冷瞥他一眼,扭頭進屋。
思正縮了縮脖子,趕緊跟著走進去“公子先把藥喝了吧。”
謝疏卻沒動,而是道“去把二郎叫過來,有些事要吩咐你們去做。”
另一邊,嵇重翻過兩道墻出了太傅府,親兵領著個衣衫單薄的年輕人迎上來“世子,咱們現在帶他進去”
嵇重抬眼看過去。
那人容貌俊朗,神色坦然,吹著冷風也不見瑟縮,頗有幾分灑脫氣度,只是面對嵇重不善的目光,難免有些狐疑,忍不住抬起缺了一截小指的手在臉上摸了摸“何某可是在哪里得罪過世子”
此人正是嵇重要找的何錦,出洛陽沒多久就被他們追上,又給先禮后兵地帶回了城。
原本是想帶他進去為謝疏看病的,不過因為太傅過來下了趟棋,時候已經不早了,謝疏的精神氣又尚可,嵇重便改了主意,扭頭答了親兵的話“不進去了,走吧。”
何錦驚訝問道“世子是打算讓何某去給太傅看病嗎為何又不進去了”
“嘖”親兵將他從嵇重面前推開,“不進自有不進的道理,你問那么多做什么”
何錦“”
這時,另一名親兵走過來,低聲道“世子,我們抓了幾個人。”
嵇重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遠處墻根下縮著幾團黑影。
親兵道“這幾人不知什么來路,鬼鬼祟祟蹲守了好長時間,連世子的行蹤都敢偷窺,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世子可要去審一審”
嵇重轉身大步走過去,在那幾個五花大綁的黑衣人跟前站定,那幾人嘴里塞著東西,嗚咽著往后縮,在嵇重冰冷威壓的目光中嚇出一頭冷汗。
親兵走過去,抬腳將其中一人踹翻,足靴踩在那人身上,抽出挎刀往下一壓,低聲威脅道“世子問什么,你就答什么,否則定叫你生不如死”
那人連連點頭。
嵇重淡淡開口“不用審,直接殺了。”
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