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無論是來救人的昕玧,還是在生死邊緣苦苦掙扎的文嘉音,誰也不知道,這是一切悲劇的開始。
通往祭臺的路上,尸體遍地,而從尸體中間踏過的白衣似雪的人,卻沒有沾染半點臟污。
“砰”渡業宗宗主的尸體倒下,炸裂的鼎將他掩埋,昕玧從鼎中抱出了生機尚存的徒弟。
昕玧來不及松口氣,就感受到徒弟身上不正常的溫度,那冰冷的讓她一個冰靈根渡劫修士都覺得凍手。
“鏘”一道白刃劃過,劍鋒停在了昕玧雪白的脖頸邊。
昕玧不躲不閃,也并不驚訝,但是這一下卻嚇到了出手的那個。
“師”文嘉音剛一開口,血就從嘴角涌了出來。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話雖然沒有說出來,但震驚的神色已經表明了一切。
“嗯。”
“咳咳”文嘉音咳了幾聲,血濺在昕玧的衣服上竟然凝成了冰。
“勞煩、勞煩師尊費心了弟、弟子”文嘉音顫顫巍巍的把劍放了下來,然而半道上就因為體力不支,手一松劍就掉在了地上。
“”劍身已經有了裂痕,終歸不是多好的劍,之前應該給她配一把更好的。
“還有很多很多弟子被抓”
這斷斷續續,仿佛下一秒就要背過氣去的聲音太過虛弱,昕玧聽的直皺眉,她現在應該好好休息了。
“無事,有為師在。”
“魔君魔君陛下渡業宗大難臨頭,請幫幫我們”一個躲在暗處的長老打開了一個盒子,放出了魔君留在這里的一絲神魂。
鋪天蓋地的黑暗與魔氣一下子吞沒了整個渡業宗。
“誰膽敢毀了老夫心血”
“師尊咳咳咳是魔君、是”文嘉音倒是在被抓的時候聽說了暗中謀劃了這件事情的是一個魔君,誰能想到魔君真的在這里留了后手
“快走”
昕玧看著因為被嚇到吐出更多血的小徒弟,立刻用靈力穩定住她的狀態,與此同時,她的臉上也露出來些許困惑的表情。
自己的弟子對自己的實力好像有些誤會,要不然怎么可能會說出讓自己走的話別說是一絲神魂,對方本體降臨,見到自己也只有他跑的份。
“鎮定些。”感受到徒弟的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好似不僅僅是因為傷痛,恐怕還有其他原因。
“魔君而已。”
文嘉音睜開因為冷出生理眼淚而視線模糊的眼睛,聽到師尊平平淡淡毫無感情起伏的聲音,忽然間想起來她師尊的設定。
多年以來從來沒有看見過師尊出手,可不意味著她不能打,相反,整個修仙界想要找出個敢說自己一定能打敗她師尊的,一個都沒有。
文嘉音第一次感受到這個世界頂級的力量有多么恐怖,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劍意凌天,可斬日月。
頃刻間,魔君造起的勢崩塌殆盡,刺目的陽光讓文嘉音瞇了瞇眼。
昕玧連劍都沒有拔,只靠劍意就泯滅了對方的一絲神魂。
師尊越厲害,越覺得自己像只混吃等死的廢物,難怪師尊多有恨鐵不成鋼的感覺,自己那么厲害卻收了這樣的徒弟,她或許也有點郁悶吧
周圍殘存魔修差點被昕玧的劍意嚇破膽,戰戰兢兢躲著不敢動彈,生怕自己被發現了。
“師尊、被抓的那些弟子”
“你師伯就在后面。”
嗯,這種冷酷無情才有她師尊的感覺
文嘉音松了口氣,剛剛的師尊她有點不適應,現在這樣的才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