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意間又瞥見了被渾身臟兮兮的自己糟蹋的師尊的白衣服,苦笑著道“抱歉師尊,弄臟了您的衣服。”
“無事。”
這么長時間一直緊繃著精神不敢有絲毫松懈的文嘉音被救下后,不可避免的微微松了口氣,就這樣一放松,徹骨的寒意來勢洶洶的席卷而來,文嘉音被冷的幾乎出了幻境,就好像回到了當初差點被凍死在雪地上的時候。
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前世種種與今生之事凌亂的在她腦海中播放著,意識漸漸被吞沒,文嘉音為了防止自己徹底失去知覺,所以努力找著話題,哪怕話語漸漸凌亂,邏輯混亂不堪。
“回去我給您洗一洗吧”
“不用。”法衣無需清洗,徒弟忘了
“那、那您見到長安了嗎她有沒有安全回去”
“她是誰”昕玧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不知道我沒見到有人抓她,她那么聰明應該回去了。”
“雪地里的雪有點冷,師尊,咱們凌劍峰什么時候能到春天啊”
凌劍峰的氣候是受自己影響而形成,不會有春天,這件事情都忘了不不對。
昕玧立刻低頭查看小徒弟的狀況,她的眸光已經失去了焦距,這般與自己交流已是強弩之末。
“等回去。”昕玧的語氣也帶了兩分急意,徒弟的身體究竟是什么情況她看不明白,那比自己的寒意還要霸道的力量是什么、怎么處理,得去找渙沐師姐才行。
“真的嗎我我喜歡暖暖的春天,夏天太熱也不好。”
“為師知道了。”
“哈師尊,真的好冷啊,我還能活到那一天嗎”
文嘉音支離破碎的聲音漸漸也模糊了起來,所有的話都變成了
“冷好冷”
“我好冷”
“您身上是暖和的,能不能抱抱我”
“為師在抱著你,我們馬上回去了,渙沐師姐會治好你,撐一會兒。”
不論文嘉音念叨的什么胡話,昕玧都應著,就這半天說過的話,幾乎等同于她過去一百年的量。
凌劍峰,此刻氣氛壓抑的可怕。
一位渡劫修士一位合體修士的臉色凝沉如水,跟著過來的清漣峰弟子大氣都不敢出。
“我醫術不精,不知此種毒物是什么。”渙沐真君遺憾的表示。
文嘉音床邊擺滿了火靈石,但即使如此她依然被凍得瑟瑟發抖,意識模糊。
“或許等她自身實力高一點的時候,會好一點,要不然等藥宗的藥尊出關,再帶她去瞧瞧吧,師姐會努力研究解毒之法,但是這個孩子恐怕短時間內會受盡折磨。”渙沐真君無能為力。
“能壓制寒氣嗎”
“我試試。”
這一試,就又是好幾天過去了。
文嘉音這一次昏迷,足足半個月未醒。
當她再度蘇醒的時候,身體還是一樣的冷,但是至少不會像之前那樣仿佛能凍死人。
“嘰嘰。”一只小鳥落在她的窗臺上,歪著腦袋看著她。
是哪家的信到了
文嘉音觀察了一會兒,然后小鳥張開翅膀又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