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身后的大上海亮起霓虹,是比白日更絢爛的城市夜景。
她默默走回辦公室,將那片繁華燈海留在身后。
20分鐘后,她在釘釘上問詢派盛hr,這種狀況有沒有什么應對方案。
幾分鐘后人事總監cassi親自跑過來敲響她辦公室門,了解狀況后,當著她的面打電話給法務部負責人胡珍妮咨詢。
非常重視的樣子。
“陶老師,明天我們人事部再就這個事兒開個會。
“珍妮姐也會推薦靠譜的律師給你。
“先別害怕,你這邊能不能跟前司溝通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對方能不能撤回
“明天公司這邊開過會了,咱們再聊具體解決方案好不好”
cassi結束與胡珍妮的電話后,轉回頭來安撫道。
“好。”陶箏點了點頭,似乎有被安慰到。
實際上心里卻明白,這是她自己的事,跟派盛一點關系都沒有。
她入職前完全沒把前司競業當回事,全程沒跟派盛的hr提起這事兒,派盛根本沒有義務替她出面解決。
cassi能做的,也僅僅是面子上表達重視,加上接連不斷的安慰而已了。
送走cassi,陶箏努力讓自己忽略情緒,平靜的去思考如何解決。
晚六點四十多分,手機響起,陳書宇的回撥終于到了。
陶箏卻失去了與他傾訴,尋求安慰和支撐的欲望。
盯了一會兒手機,她才接起。
“喂。”她低低應。
“你剛才找我什么事”陳書宇的聲音透出來,溫和,平靜。還有從他辦公環境中帶出來的公事公辦味道。
“我被之前任職的出版社告了,競業,讓我賠償120萬人民幣,退還這大半年出版社打給我的10萬競業金,并且從派盛離職”陶箏一五一十道。
“怎么會有這種事”陳書宇的聲音微微上揚。
“是啊。”她懨懨。
“那就打官司吧,找個律師。”他道。
“嗯。”她當然知道。
“我今天估計會比較晚到家,這邊還有個投資會議要參加。”他道。
“”陶箏右手握著手機,左手垂在桌上,輕輕搓手指,沒有吭聲。
“陶箏”
“嗯,好。”
“那晚上見。”他聲音仍舊平靜,好像方才她講的事像今天下雨了一樣稀松平常。
“拜拜。”她掛了電話。
丈夫既沒察覺她的情緒,也沒替她擔憂。
好像金錢上的損失和她的事業可能遭受重擊,都不值一提。
心里翻江倒海的折騰,面上卻壓抑著。
離開辦公室時,前臺妹子與她打招呼,她甚至回了個尚算溫暖的笑容。
成年后,人們開始害怕在別人面前展露脆弱。
如果沒有一個至親至近的知心人,成年人甚至會喪失大哭著求安慰的能力。
粉飾太平,佯裝堅強,假裝自己過的很好很幸福這才是日常。
她獨自在新天地的干杯烤肉吃厚切牛眼肉,飲一杯黑啤。
差5分鐘20點,烤肉店店面經理拿起話筒,音樂聲暫停,她熱情傳達只要在準點與人在店里親吻,就能讓桌上每個人都獲贈一大杯正喝著的啤酒。
朋友也好,情侶也好,只要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