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我沒有需求,別打擾他。
“我現在徹底不打擾。怎么又不同意了
“我是拴在陳家了嗎我是陳家的奴隸嗎連走的自由也沒有
“為什么罵我我已經很努力去做好所有事了啊
“你們憑什么道歉我哪里對不起他們了
“憑什么道歉”
陶箏哽咽著捂住臉,泣不成聲。站立著的身形伶仃,隨著哭泣輕顫。
陶箏父母全驚的呆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們從未見過女兒這樣,如此的傷心悲痛,如此的歇斯底里。
陶母眼眶也跟著紅了,低頭沉默的抹眼淚。
陶父隱忍著攥緊雙拳,面色難堪。
陳母嘴唇緊閉,面色漲紅,窘迫的說不出話。心里也難受的厲害。
陶箏終于緩過一口氣,她垂下手,直起脊梁,看向面色發白的陳書宇,艱難道
“陳書宇,這就是你喊我父母來上海的目的
“羞辱他們,讓他們覺得是他們的錯,是他們女兒辜負了你們全家
“讓他們跟你、以及你的父母道歉
“在我的心口狠狠的插刀,你會覺得痛快嗎
“你是很恨我嗎”
陳書宇表情痛苦,他沒有抬眼看她,只輕輕搖頭。
“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放我自由吧”她抹去淚,沒有再看任何人,轉身抱過自己大衣圍巾,急急換上皮鞋,沖出房門。
“砰”關門聲驚醒了陳書宇。
他急促起身,鞋也來不及換,穿著拖鞋便追了出去。
兩個年輕人走了,只留室內一片死寂。
許久許久,陳書宇媽媽才開口“對不起親家母”
“要不孩子自己決定了,就照孩子想的辦吧。我們也不打擾了。”陶箏父親抬起頭,面色冷冷的。
拍拍腿,他也站起身拐向大門。
“”陳母有些無措的抬頭,鬢發斑白的退休教師,手足無措的像個孩子。
她一把拉住也站起身的陶箏媽媽,苦澀道“哪能讓你們就這樣走呢,在家里吃了飯再走吧。是我們書宇不對委屈了阿箏”
陳母哽咽的難以再說下去。
兩位母親于是又坐下,相對無言,只流眼淚。
陶箏爸爸捏起一根煙,到底沒走出這間房,拐到陽臺,默默點燃了他的煙。
陳書宇追出房間,追到電梯前,一向一絲不茍的短發紛亂,一向矜持從容的面具也破裂。
電梯門還敞著,陶箏站在里面,一下又一下的用力按關門鍵。
她另一手攥成拳,低頭不愿看他,周身都在釋放抗拒情緒。
他想沖進去拉住她,可雙腳卻像生了根,直到電梯門在面前合上,他也未能挪動一步。
眼看著顯示電梯所在樓層的液晶屏數字遞減,最終停在2層。
他如戰敗的獅,頹喪的低頭。
眼睛盯著腳尖,一股下墜的力讓他幾乎被拉的跌倒。
他不得不將雙臂撐在電梯門上,可身體佝僂著,下巴頂著胸口,他沒有力氣讓自己站直。
視線忽然變得模糊,鏡片被液體打濕。
他知道,他失去她了。
她離開,就真的不會再回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