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睡了。”
“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喬阿無精打采地看外面緩慢挪動的車流,隔了幾秒轉向賀薄文,“干什么你都同意嗎”
賀薄文一臉淡然地看方向,“嗯”了一聲。
“那我想去游樂園。”
他認真開車,沒同意,也沒拒絕。
喬阿撇了下嘴“不去就算了。”
“導航改一下。”
喬阿驚喜地笑了,在屏幕上搜索附近的游樂園。
賀薄文按提示到前面路口調頭,樂園離此處距離九公里多,不到半小時就能開到。這個點過去的話,還能玩上幾個項目。
喬阿突然想到“小文叔,你回來以后不就是在搞游樂場嗎要不去你那”
“還沒做好。”
“是什么樣的”
“和傳統游樂園有些區別,偏向科技類,以ar和實景沉浸式劇場為主。”賀薄文見她感興趣,便多說兩句,“有現代館,古風館,民國館,和國外風情等。不出意外的話年后差不多可以試營業,你可以帶朋友們去體驗。”
“要錢嗎”
賀薄文揚起唇角“不要。”
喬阿點點頭“那我帶全班去。”
“好。”
“全校。”
“有點為難。”
“我逗你呢,我就帶幾個好朋友。”
雖然是寒假,但不逢雙休,人不算多,停車場也有很多空位。
買票進入后,喬阿先上大擺錘搖了一把。賀薄文不喜歡這種刺激類游戲,而且他有些暈器材。
事實證明,和賀薄文來游樂園簡直無聊至極。
從過山車到碰碰車,跳樓機到海盜船,他一個都不上。
喬阿好不容易拉他進了個鬼屋,她膽子大,并不怕這些,哪怕是nc追著跑也無動于衷。可就想逗逗賀薄文,總是猝不及防狂叫一聲。
果然,老男人沒意思得很,不僅絲毫沒反應,臉不紅心不跳,心平氣和走完一程,還反過來說她太不淡定。
這一天折騰,喬阿本想回去休息,聽說今晚有表演和煙花,便想等等。她特別喜歡煙火爆竹,可這幾年城市禁燃,已經很久沒看過了。
時間還早,他們去影廳看幾場短片,最后上了摩天輪。
這兩項應該是樂園里最適合賀薄文的項目了。喬阿坐在他對面,疲憊地俯視下面的燈光,從近到遠,從遠再到近。
而賀薄文一直在看手機,還接了兩個電話。聽上去,一個是朋友的,一個是工作上的。
摩天輪很大,一圈下來快半個小時。
這個時候天已經黑了。
喬阿買了個會發光的紅色惡魔角發箍,站在道路兩邊看穿著玩偶服的工作人員游走。
賀薄文站在旁邊,他對這些表演毫無興趣,早些年做過這一類樂園,早就看膩了,只是為了陪著她。一趟下去,發現服化也挺有意思。
他垂眸,看一眼身旁這個搖頭晃腦的女孩子,可算是開心了。
煙火表演在七點五十整。
他們找到一個不錯的觀賞點等待。人不多,也挺清靜。
趁還沒開始,喬阿翻看先前賀薄文給自己拍的照片。
男人手機里沒美顏相機,好在她上鏡,又會擺姿勢,扛得住高像素直懟。
忽然,嘭
一朵絢爛的粉花綻放在夜空。
喬阿猛然抬頭,看到煙花墜落,緊接著又是花團錦簇的一片。
他們皆沉默,望著同一個方向,眼中盡是燦爛星火。
喬阿最后拍了幾張照片,便把手機還給賀薄文。
只見他微抬下巴,專心致志地欣賞煙火。紅色的、藍色的、橙色的火光交相映在他的臉龐。而他一動不動,像座完美的雕像,冰冷又親切。
喬阿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許久。
好奇怪,心口脹脹的,有什么東西要撥開皮囊跳出來一樣。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是這混蛋天太冷了。下一秒她就打了個寒顫。
賀薄文似乎感覺到什么,忽然看過來。
喬阿趕緊躲開視線,手指摳了摳頭上的小角,卻在心里問自己干嘛要躲啊
于是,她再次看向賀薄文。
兩人的目光碰在一起,沉默地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