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禾臉色一變,曲起手指就彈了她一個大腦蹦兒。
畢業這年的六月到十月,佟真都在為一部改編i做主筆。
她畫出來的人物有靈氣,畫面干凈,畫質精美,因為是新人,價格也不算高,所以這次的合作很順利。
這個項目結束之后,對方還有意聘用她到公司去。
但公司地點在杭州,佟真考慮了一下還是放棄線下。
而紀苗的下一部作品漫改開始啟動,是典型的少女漫。
紀苗搬把椅子坐佟真桌邊兒,一點點兒給她說要求,最后畫出來一張神圖,被紀苗拿來做了書的出版贈品,同時也拿這張圖跟漫畫公司談,想讓佟真來當主筆。
那邊兒不放心,卻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絕紀苗,便安排了一個老師,跟佟真一起做。
佟真倒無所謂這些事兒。
對她來說,能去畫紀苗的書已經很幸運。
她和紀苗兩人成天窩在家里,逐漸日夜顛倒。
經常方宇航晚上演出完回來,兩個人還在工作。
而方宇航下午出門時,佟真和紀苗在房間里呼呼大睡。
有天佟真醒來時看見方宇航就坐在她床頭,嚇了她一大跳。
方宇航用那種幽怨的眼神盯著她看,佟真立刻上前抱住了他的腰,整個人都鉆進了他懷里。
方宇航“”
原本想訓人的方宇航被弄得沒了脾氣。
但這年冬天,周祈的家里出了點兒事,樂隊再次面臨解散危機。
主唱紀星河提議演出暫停,大家都再謀劃一下樂隊的出路。
這個時代對樂隊,好像并沒有那么寬容。
他們的路,越走越窄。
他們都知道,紀星河收到了一檔音樂選秀節目的邀約。
那個節目拼的是原創實力。
國內音綜早已不似零幾年繁盛,沒有人能從這里脫穎而出。
大多做一道煙花,只能短暫地盛開。
而紀星河如果去參加,樂隊肯定會解散。
方宇航時常悶悶不樂地坐在家里,抱著一把貝斯在彈,或是抱著周祈的吉他。
周祈雖暫時回了家,東西卻沒帶走,依舊在分擔一半的房租。
只是這房里空蕩,方宇航偶爾一個人坐在那兒,說話都只剩自己的回音。
佟真在察覺到他低落的情緒之后,便帶著iad和數位板強勢入侵他家。
還自帶了桌椅。
有時方宇航坐在地上彈貝斯,佟真就跟著他音樂的節奏畫。
人物線條更流暢。
畢業這年漫長的冬天,北城冷出了新高度。
連著幾場雪覆蓋了北城每一條街道,窗子一打開都是冷冽的寒風。
他們在出租房里,思考著自己的未來。
佟真跟方宇航說“做你喜歡的事唄。”
方宇航笑“沒錢了怎么辦”
佟真窩在他懷里,仰起頭望著他,“我養你啊。”
方宇航說她傻。
佟真輕嗤“這叫投資。”
李淑芳他們并不支持方宇航走這條路,為此氣得半個月沒跟他說話。
還是佟真在其中斡旋才好一些。
方宇航時常感覺自己在走獨木橋。
他隨時有可能掉下萬丈懸崖,但佟真會在懸崖下望著他,笑著跟他說“沒關系,我接著你。”
所以他勇敢地縱身。
深海藍鯨樂隊暫停演出,周祈回家處理事兒,紀星河選擇去參加了音綜。
在流量時代為地下樂隊博一條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