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真去見秦方好的事情并沒有和紀苗說,等回到北城她還是沿著自己的軌道在走。
偶爾去看方宇航的排練和演出。
在19年春天的時候,他們和一家酒吧簽約,每周會在酒吧演出兩次。
演出費均攤。
方宇航正式開始了他的樂隊之旅。
但這事兒一直瞞著他爸媽。
方家幾代人一直都是體制內,方叔他們就沒給方宇航設想過其他的人生。
包括佟真。
她在魏怡的催攆下還報名了三月份的省考,也參加了去年12月的國考。
但國考考的一塌糊涂。
方宇航倒是離家遠了之后,跟家里不怎么聯系,所以也沒被催。
佟真是那種別人說一句她就會記在心上的人,所以魏怡不過是說了句“還是考回津南來唄,離家近,我都想你了。”
她就在國考報名截止前,報上了。
但因為根本沒復習,自然被刷了下來。
宿舍里的人也都在各謀出路。
倪靜在準備上岸家鄉的公務員,小七打算留在北京做設計狗,曲瀟家里有店,聽說她爸生病了,所以打算先回家繼承家業。
就佟真還在懵懵懂懂地往前走。
省考的岸她沒能上得去,因為申論不行被拍在了沙灘上。
但應屆生考事業編很簡單,她又在魏怡的催促下開始留意津南的事業編。
這些年因為北城的大力發展,津南的經濟也在飛速前進。
已經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城市變成了旅游類城市,甚至在18年還上了“最宜居養老的城市”第二名。
津南的事業編,大家都趨之若鶩。
倪靜還羨慕她,因為她的家鄉并不繁華。
她其實也很想留在北城闖一闖,但家那邊給的壓力太大,她就只能先考。
宿舍里的學風一下就緊張起來,很難同時湊齊四個人。
轉眼就到五月份,畢業的風吹過了每一個人。
佟真感覺自己的大學生活還沒怎么過,就已經遠走。
她的畢業設計從上學期就在準備,所以這個學期過得相對來說還算輕松。
只是心理壓力更大了些,每天都在思考以后要做些什么。
二十當頭的年紀去決定自己一生的命途,好像有些太過潦草。
平日里從不失眠的她,也在畢業這陣風里焦慮失眠了好一陣。
有天晚上她睡不著去找紀苗聊天,聊到半夜兩點,紀苗給她發來一個文檔。
是一些圖和文字要求。
紀苗說有個朋友在漫畫公司,她們主筆臨時撂了挑子,現在時間緊任務重,看佟真能不能幫下忙。
佟真害怕,“我以前從來沒做過。”
紀苗安撫她“怕什么隨便試試,她那邊也會再找其他人的,你就按照我給你的要求和劇本畫。”
佟真第一次做這種,什么都不懂,跟只無頭蒼蠅似的。
紀苗就找了個業內資深的主筆帶她。
佟真不解,“她一個人畫不就行了嗎”
紀苗“她還得幫我畫我的書呢”
原來紀苗的書又賣了漫畫版權。
尋常這些人其實都不會認識,但紀苗這個人愛交朋友,各個行業的人都想去結交,久而久之就認識了,在合作過一次后便混熟了。
這次也是看在紀苗面兒上免費帶她。
佟真又一次回到高壓生活中。
不過這次做的是她喜歡的事兒,感覺沒那么累。
整個五月她都在畫圖中度過,為了能更好地畫圖,她還入了新的iad和數位板。
不過iad是紀苗送的。
沒跟她商量直接給她寄到學校來,佟真收得都不好意思。
結果紀苗給她截了自己存款的余額,以3開頭的七位數。
佟真麻利就收下了。
數位板是用方宇航的第一筆演出費買的。
當時方宇航收到兩千,直接轉給了佟真,自己還另外加了點兒外出接活的錢。
佟真買了以后跟方宇航說“那我下次拿到錢請你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