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聽都覺得帶著點兒恨鐵不成鋼的勁。
佟真一愣,隨后回嘴“我可沒,我現在正被你訓著呢。”
方宇航“”
“就跟上次路燦燦的事兒一樣。”方宇航說“聽見那些話讓你不高興,就證明她們是帶著惡意的啊,懟回去,干嘛就跟個電線桿一樣杵在那,要是他打你左臉,你是不是還要把右臉側過去讓人家打啊”
“我又不是個傻子。”佟真反駁“他要打我,我肯定打回去啊。”
“哦”方宇航挑眉,持懷疑語氣“是么”
佟真“”
“是的。”佟真說“你不要陰陽怪氣我。”
“你昨天能對吳濤這么說就好了。”方宇航說。
佟真抿唇。
這天晚上佟真先回家的,沒等方宇航。
方宇航騎著電動車出來的時候,佟真已經走了小一半路。
可能人在生氣的時候有用不完的力氣,這段路平常讓佟真走,不到三分鐘她就會喊累,但今天腳步格外迅捷。
方宇航也沒喊她,騎著電動車在路上晃晃悠悠地走。
一路跟在她身后。
佟真其實知道方宇航是為她好,但她不知道該怎么去回答。
要讓她承認自己的膽小和懦弱么
這很難。
佟真還是要面子的。
佟真也氣,只是不知道該用什么方式去改變現狀。
這天回家她做題做到凌晨十二點,睡前拿著手機給方宇航發了條消息。
我試著改改吧。
佟真平日里和善待人,在除了跟方宇航之外的人,說話聲音都很溫柔。
所以大家都覺得她是個軟妹,很少有跟人起沖突的時候。
佟真說得試著改改,也不過是在深夜里暗戳戳下得決心罷了。
她想,如果下次有人讓她不舒服,那她就要回懟。
只是沒想到“下次”來得這么快,方式也更激烈。
到了五月,班里氣氛突然躁動起來。
大抵是臨近高考,大家都有些心浮氣躁,盡管錢串串每周都會給大家做一次思想工作,卻還是收效甚微。
大家開始頻繁地討論起目標院校的資訊,開始討論考完后要去做什么。
就像是一場遲來的叛逆期,來勢洶洶。
平日里安靜的早自習和晚修,忽然變了樣,學校則是查得越緊。
可能這樣的情況在往年也會出現,老師們也組成了“巡邏隊”,早自習和晚修時間就盯著高三這棟樓轉,看哪個教室的情況更糟糕。
不過聽周茜茜說,她們班最近都有這種趨勢。
在這種情況下,錢串串專門找佟真談了一次話,希望她負起紀律委員的責任來。
佟真頓時感到壓力山大,委婉地說她不太敢管同學們,錢串串就說“大家都是挺乖的小孩,就是最近快高考了壓力大,你說一下大家就會收斂的,學委也會配合你。”
佟真依舊推托,錢串串卻語重心長地說“佟真,正因為你不敢,才想讓你做的。你不能一直都這么不敢,要是以后去外地上大學呢要是去職場,領導讓你當組長,你難道也要說不敢嗎不敢,就要去嘗試。”
佟真被說得啞口無言,只好訕訕地應“好吧。”
回教室的路上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晚上她在做題的時候,不知由誰開了個頭問“有人下棋么”
立刻就有人回。
還有把小說傳來傳去的。
有人開頭,后續就跟著嘈雜起來。
就像是往沸騰的油鍋里加了滴水,噼里啪啦地濺開。
原本還能硬撐著寫題的人也跟著鬧起來,正是晚修開始沒多久,佟真面對這種情況,想起白天錢串串說的話,有些糾結。
她捏著自己的耳朵,嘗試給自己勇氣。
卻還是不太敢大聲喊。
在經過兩分鐘的心理建設后,她終于大著聲音喊“大家別吵了,一會兒老師來了。”
最平淡不過的臺詞,她聽裴蘇怡說了兩年多,這一次竟然輪到她自己說。
這是個很神奇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