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裴蘇怡和紀苗開始給佟真信息轟炸。
佟真淡定地回放心,今晚我一定教訓這只狗。
裴蘇怡紀苗
佟真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到天臺,抱臂嚴陣以待。
方宇航則姍姍來遲。
晚自習時期,學校里安靜得很,連校外馬路的車流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方宇航去了以后就安靜地站在那兒,雙手插兜。
兩人完全是對峙狀態。
“你先說。”佟真說。
方宇航皺眉“說什么”
“我怎么惹你了”佟真問“你為什么一整天都這幅樣子很討厭知不知道”
方宇航抿唇,看了一眼在天臺上凍得瑟瑟發抖的佟真,最后拉下拉鏈把外套脫下來扔給她。
佟真一邊穿一邊說“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的無理取鬧。”
方宇航“那你最好不要原諒。”
“不過你到底怎么了為什么一整天都這幅死樣子”佟真穿上外套,終于暖和了一點,連斥責方宇航都更有力氣。
“沒怎么。”方宇航滿不在意地說。
佟真皺眉,一時無語。
兩人就這么無聲地對峙著。
良久,方宇航松口,“是有點氣。”
“氣啥”佟真問。
“昨天吳濤那么說,你為什么不反駁”方宇航問。
佟真一怔,沒想到還真是因為這事兒。
雖然她有想到這一茬,但仔細想想,被陰陽怪氣的人是自己,又不是方宇航,他干嘛因為這事兒生氣
“我反駁什么啊”佟真思考著回答,“他也沒說什么過分的話”
“那你站在那兒跟個木頭樁子似的,都快哭了”方宇航語氣有點沖。
佟真被喊得一懵,片刻后訥訥地說“我就是有點不舒服。”
“哪不舒服”
“他說的話讓我不舒服。”佟真說“我是想反駁來著,但我又怕跟他吵起來,他那個人本來就敏感,之前還跟裴蘇怡吵過架,我就不想起沖突”
佟真頓了頓,繼續道“更何況我不確定是不是我多想了,萬一是我太敏感,想多了怎么辦”
“你都不舒服了,你還擔心是不是自己想多”方宇航氣笑了,“佟真,你是什么菩薩嗎佛光普照大地”
“那啥”佟真低咳一聲糾正,“觀音是道教的,沒有佛光。”
方宇航“”
方宇航一時被噎住,滿腦子質問的話忽然卡在喉嚨口,腦子空白了兩秒。
那一瞬間他只想了一個問題佟真腦子是單線程嗎
佟真也意識到自己在這種情況下說這話好像是有那么點病,在她想要解釋和糾正的時候,方宇航一本正經地說“佛教也有觀音,名字不一樣。”
“還有,菩薩不是僅限于觀音。”方宇航給她科普。
佟真“”
佟真沒有被科普后的喜悅,反倒在想方宇航怎么跟她一樣神經病啊。
前一秒分明還吵得不可開交,下一秒兩個人對視。
良久,不約而同地笑了。
佟真笑罵“你有病啊。”
方宇航回懟“你才病得不輕。”
正常人誰會在吵架的時候說這種話。
不過本質問題還是沒解決。
既然由一個爛梗打破了壁壘,佟真就開門見山地說“被他陰陽怪氣的人是我,你氣什么啊”
方宇航盯著她看,一時無言。
風又吹得猛烈了些。
無奈,方宇航在沉默后緩緩開口,“我氣自己。”
佟真訝然,“你氣自己干什么”
方宇航戳著她的腦袋,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怎么就把你慣成了只敢在我面前張牙舞爪的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