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農司比其他官員更活絡一點,也就是說自由度很高,裴殊打定主意,這邊的事留給李昱霖,準備三月底回京。
正是春暖花開的時候,馬車上慢一點,也不會受罪,而臨走前,正好收到了從盛京寄來的賞賜。
也就一起打包帶了回去。
回去三輛馬車,一輛春玉她們坐,一輛顧筠裴殊帶著六斤坐,還有一輛放行李衣物,其中大部分東西都是六斤的。
他的衣裳,尿布,小毯子小褥子,還有擦臉,擦腳擦身的布巾,總之亂七八糟的一堆。
裴殊在路上倒是見識了兒子對搖床的喜愛,只要在車上,六斤就迷迷瞪瞪犯困,睡覺,看著可愛得不行,沒有其它事,一行人夜里就住客棧,一邊趕路一邊游玩,用了一個月才回到盛京。
裴殊要進宮述職,顧筠帶著六斤去了莊子里的宅子,進了新家,六斤也不困了,一臉好奇,趙老漢才知道顧筠生了孩子,讓自家婆娘送來兩只母雞。
因為顧筠,莊子的三戶日子越過越好,京城里的鋪子生意紅火,家里攢了不少錢,雖然比不上裴家的日子,但是比起以前,好太多了。
白氏有時候罵自己糊涂,她小孫子今年上學去了,功課挺好,幸好沒有入奴籍,倚仗著別人還是不去靠自己。
而李家做木工,女眷做拖鞋,日子并不比別人差。
莊子的地已經長出綠苗,地里不見什么雜草,池塘里碧水涓涓,也是好景色。
裴湘知道顧筠回來了,就立刻趕過來了,她來的時候六斤正睡著,白凈的小人兒躺在炕上,軟的不行。
“這就是六斤吧,舟車勞頓,可是辛苦了。”對于這個有血脈關系的孩子,裴湘是打心底里疼愛。
好看,像嫂子多一點,以后肯定是個俊朗的公子。
顧筠笑了笑,“等過陣子帶他去國公府看看,你兄長為官,不能落人話柄。”
孝悌忠信,為官者不能不孝,在莞城也就罷了,如今回來了,就去看看。
裴湘點點頭,“去去也行,不必多待,對了嫂子,我親事定下來了,是兄長的下屬,路遠。”
路遠人有些呆,但為人正直善良,上個月裴湘出府上香,馬車壞了,是路遠幫忙修的,他也是個傻的,弄了一手泥。
裴湘記得嫂子叮囑的話,選夫婿選自己看重的一樣,雖是世家子弟,但是旁支,家里人口也簡單,還有長兄,嫁過去的話她和路遠就搬出去住,下半年成親。
顧筠道“那也好,有你哥盯著他不敢胡來。”
裴湘也是想到這一層,才點頭答應的,徐氏還甚是詫異,她以為裴湘眼高于頂,非王孫貴族不嫁呢,誰知道就嫁了個普普通通的路遠。
裴湘待了半天,就趕回去繡嫁妝了,傍晚時分,裴殊從宮里出來,他給安慶帝呈上水稻種植的冊子,又講了講稻蟹共生的好處,糧產得慢慢提,裴殊也不敢打包票。
萬一說了大話又達不到,那得掉腦袋了。
安慶帝倒是欣賞裴殊這謹慎的性子,讓他好好休息幾天,賞了一通就放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