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到了盛京,把車放好,虎子和徐老大趙老二帶著菜出去賣,沒一會兒就回來了。
菜賣的特別快。
他們有四天沒來,雖然知道是因為下雪才不出攤,可還是有人往巷口望,說是盼星星盼月亮也不為過了。
他們一到那兒,附近的百姓就出來了,一個個穿著棉襖,小心翼翼踩著雪地,“小兄弟終于來了,給我來兩斤,今兒回去燙鍋子吃。”
家家都知道圍著爐子燙鍋子,虎子麻溜稱菜收錢,趙老二他倆看得嘖嘖稱奇,還真有人等著買菜,又不是肉,不饞肉饞菜,有錢人的腦子就是不一樣。
賣了菜,虎子又去買羊肉,豬肉,雞蛋,他買的東西好,又是常客,肉攤老板都熟了,切了肉又饒了兩根大骨頭,“這幾天下雪生意不好,你還好沒來。”
虎子道“想來也過不來,家在莊子,前幾天雪那么大,今兒過來路上沒幾道車轱轆印。”
老板道“也是,都在家冒著呢,咱們為生計奔波,有錢人可有的是玩趣。”
盛京初雪,各家夫人小姐賞雪賞景,倒是熱鬧非凡,也是,人家有錢有勢的,不怕冷不怕累,出門有馬車,他們嫌大雪攔路,人家反倒嫌雪不夠大,下的不夠美呢。
虎子嘿嘿一笑,“賺錢要緊,老板,錢放著了,我走了。”
賺錢要緊,其他都是次要的。
不過肉攤老板說得沒差,近幾日賞雪宴就有場,也有人借機相看,如果能促成良緣也是一樁美事。
平陽候夫人給顧槿訂了門親事,對方人品貴重,家世也相當,只等明年及笄就嫁過去。
轉眼間,顧槿也要嫁人了,顧夫人叮囑女兒,“收收性子,沒事別出府了,安靜在家里繡嫁妝,看你那繡工,我都替你害臊。”
顧槿道“若論繡工,四姐姐當屬第一。”
顧夫人很是不贊同地看了顧槿一眼,“和你說過幾次,少和四姑娘往來,就是不聽,在閨閣時不見你們關系多好,如今她嫁人了,你倒是眼巴巴看著,你也不看看她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顧槿抿了一下唇,“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母親想的多,我看四姐姐現在沒什么不好,對家里沒助力那就不是顧家的女兒嗎,就不認她了嗎,那我以后日子過不下去了,您也這樣對我”
顧夫人“胡說,你怎能一樣,你是娘的女兒,你和她不同時也命也,她若能做個世子妃,也算命好,只可惜娘說這些是為你好,救急不救窮,她若是活不下去,幫幫無所謂,可你不能用拉著她。”
顧槿道“我倒是希望她要,可她什么都不要,明明是最出眾的,卻娘,我根本沒做什么,給錢她不要,幫忙也不要,就在府上多照顧李姨娘和八郎。”
顧夫人揉了揉眉心,“你心里有數就成,李姨娘有八郎,我也不會為難她。你去看看也好,老夫人那邊多陪陪,等過年了,四姑娘肯定會回來一趟。”
這都十月了,眼看著就過年了。
顧槿點了點頭,“女兒去見祖母。”
顧筠嫁人后,她才明白許多事,為何她那么辛苦,為何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她現在明白了。
等雪全化了,已經是十月底,裴殊和安定侯去了趟莊子,菜長了一個多月,現在正是青翠好吃的時候,但安定侯總想等再大一點,再大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