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想出新的生意。
顧筠坐的有些熱,池塘里的荷花都開了,荷風陣陣,水里游著鴨子,上午裴殊從池塘里打了兩條魚,說是中午做魚吃。
天一熱,顧筠胃口就不好,等天更熱,估計都吃不下飯了。
裴殊看在眼里,打算做條糖醋魚再做個烤魚,吃著開胃。
初夏太陽大,就曬的慌,瞧顧筠懶洋洋的樣子,甭等三伏天就受不了了。
裴殊得想法子弄點冰來。
冰有市無價,都是各家冬日里存冰,一直放到夏天,自家冰都不夠用,哪里會去賣,當然也有看重這門生意的,但是一斤冰極貴,裴殊身上還有六兩銀子,他根本買不起冰。
據裴殊所知,制冰的法子有兩種,一是硝酸鈣制冰,吸熱制冷,另一種是鹽水制冰,通過鹽水溫度下降,使水凝結成冰。
第一種法子簡單,但硝酸不容易獲取,第二種法子只需要鹽水,但是這個法子裴殊只在書上看過,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無論如何都得弄出冰來,鹽水制冰肯定不等用木頭,裴殊用身上僅剩的六兩銀子打了幾個鐵盆。
他身上沒錢了,但不好意思朝顧筠要,現在每天都能收幾斤香菇,種的香菇也由原來的三盒變成了八盒,以后就不用去街上買香菇了。
草莓有兩個已經紅透了,就擺在屋里的架子上,五個小盆,二十多個果子,還有一茬白色的小花,看樣子還能再結果子。
顧筠舍不得吃,就沒動過。
草莓這東西,在上頭長著還沒啥事,要是摘下來一天不吃就能壞,尤其裴殊養出來的大還紅,顧筠看著就能飽了。
不過再不吃真的壞了,新結的兩個草莓夫妻倆就一人一個,草莓味很重,甜津津的,一口鮮甜的汁水,可真好吃。
“夫君,這個味道好,比在外頭買的甜多了,還有點點酸,但是酸味不重,明年是不是能結更多果子”
裴殊刮了一下顧筠的鼻子,“這就想到明年了我看今年有兩茬,夠你吃的,我看草莓也有種子,這些根明年也能再長苗,明年你肯定有一大片草莓吃。”
顧筠想,盛京哪個夫人吃草莓是從秧上自己摘,還有明年,賣草莓也能賺一大筆錢。
全是錢,顧筠承認自己掉錢眼里了,自從離開國公府后,每天都為錢發愁,直到餃子生意穩定下來,顧筠才沒那么愁了。
每日都有一兩多銀子的進賬,顧筠總不用擔心朝不保夕,哪一天飯都吃不起了。
至于那種風花雪月,每日看賬,品詩賞花的日子,不屬于她,而是屬于盛京城內一個婦人小姐。
自從裴殊被廢,已經過去了二十天,徐氏帶著兩個女兒參加安王府的賞花宴。
春日的花有春日的景,夏日的花有夏日的景,況且這是徐氏在裴殊被廢后第一次參加宴會,自然打扮得精神好看。
安王府景致極好,假山此起彼伏,又有小溪涓涓,溪旁是盛開的蘭草,徐氏讓兩個女兒自己去玩,她與平日交好的夫人說幾句閑話。
閑話自然離不開裴殊,她們最關心的就是顧筠真的跟去了,怎么沒提和離呢,當真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姑娘,從前看著氣性就高,現在看,氣性是真高。
說話間不免有幾分敬佩,“顧筠大義,竟然不離不棄,裴殊別的不成,倒娶了個好媳婦。”
徐氏似笑非笑,怎的沒人看笑話,反倒是夸起顧筠來了,沒一個人說裴殊浪蕩,連個世子都當不成。
徐氏想聽的話沒有人說,她自己也說不得,聽著這群夫人夸了半天顧筠,徐氏拂了帕子離開,轉頭去找裴湘裴珍。
裴湘其實不想來,她記掛著布坊,染布等手藝想做到爛熟于心,這是兄長嫂子給她的,她得好好留著。
學的東西一多,就沒空出去玩兒,但徐氏以為她因為兄長的事郁結于心,茶飯不思,非要她出來轉轉,排解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