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湘不大高興,兄長當初賭錢喝酒,徐氏輕輕揭過,說他年紀小不經事,長大以后就懂事了,讓他敗掉母親的嫁妝。
兄長現在懂事了,卻說他丟國公府的臉,到底什么是丟臉,什么是不學無術。
裴湘抿著唇,一旁裴珍道“五姐,這兒的景色多好看呀,你多看看,別想那些煩心事啦。”
裴湘道“我現在沒什么煩心的事。”
昨兒虎子給她攔半道,遞上來了一份餃子。
說這是裴家的新生意,讓二小姐嘗嘗,裴湘嘗著可好吃了。
虎子說二小姐要是想吃,就去城南巷口那找,好多餡兒呢。
裴湘想給嫂子拿點東西,她現在能動的就是布,布坊別的不多就是布多,布和棉花嫂子肯定需要。
裴珍不知道這些,她兄長馬上就被立為世子了,以后她嫁人,就多兩分底氣,女子不就是這樣嗎,嫁人可是一輩子最重要的事,看看顧筠,嫁給了裴殊,這輩子就毀了。
裴珍挽著裴湘的手,她小聲道“哎,我還不知道嗎,你放心,過陣子盛京的人就把裴殊給忘了,以后你的兄長是裴靖,再也不用擔心丟人了。”
裴湘臉色不好,她以前是覺得丟人,那是因為兄長賭錢,現在兄長就算走街串巷,她也不覺得丟臉。
“六妹妹,我這兒還有事,勞你和母親說一聲,我先回去了。”
裴珍皺著眉,“你能有什么事”
裴湘道“母親給了我一間鋪子練手,我得過去看看,六妹妹好好玩兒。”
裴珍看著裴湘離開,母親給了裴珍一間鋪子,她怎么不知道,憑什么給裴湘
裴珍把這事兒鬧到徐氏那兒,徐氏說閨女小家子氣。
“一間鋪子算啥,你也看得上眼”徐氏敲打自己閨女,“給裴湘的是布坊,生意不好,她一個小姑娘能翻出什么浪來,過陣子就該因為經營不善關門了,以后只能租出去,每月賺點租金罷了。”
裴珍撇了撇嘴,“那也是呀,女兒也要鋪子,娘幫我,肯定比裴湘的生意好,賺得多”
徐氏疼女兒,自然答應得爽快。
“娘把酒坊給你,酒坊最賺錢,你只要好好經營,一個月就能賺不少零花錢呢。”
裴珍在徐氏身前撒了一會兒嬌,然后也去轉鋪子了。
酒坊是裴家生意最好的鋪子,每月都能有銀子進賬,差不多能有六七十兩銀子。
看著是不多,可別的鋪子更不行,照徐氏的話來說,布坊都快賠錢了。
裴珍心里滿意地不行,轉完鋪子,她打算去布坊看看,布坊地段不好,布料也不是時興的,國公府做衣裳,都不從自家拿料子。
可想而知,布坊生意是多么慘淡。
然而,裴珍看布坊有許多人,進進出出,進去的三兩相攜,出來的手里還拿著料子。
顏色也是她所熟悉的,有她心愛的藕荷色,裴湘穿過的石蕊紅,還有顧筠穿的雪青色。
裴珍一時慌了神,她的料子是顧筠送的,那日丫鬟說少夫人得了好料子,六小姐年輕,適合穿這種顏色。
她就歡天喜地地收下了。
難道料子是從國公府布坊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