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中午他奶果然守信用,給他煮了雞蛋吃。
徐老太說“以后你跟你哥哥抓了蟲子,一半給咱家雞吃,另一半喂裴家的雞。”
徐家的幾個小輩聞言愣了愣,“娘,咱們家雞還不夠吃呢,咋還喂裴家的雞。”
徐老太道“你們沒看見老趙家的兩個兒媳婦跟著去做生意了嗎,每天早出晚歸的,一家子喜氣洋洋的。”
都住一塊,誰家有個風吹草動的都知道,能瞞過誰呀,再說了,趙家給裴家蓋房子,看那地界,兩進兩出的大院子,雖然自家兒子也跟著干活,可是拿的是工錢,趙家張羅買磚瓦,肯定是趙家賺得多。
現在又跟著做生意,那以后趙家還不把他們遠遠甩在后頭,徐老太可不樂意。
不爭饅頭爭口氣,自家又不差啥,咋能讓趙家事事趕在前頭。
所以徐老太就想出這么一個招,孫子們抓的蟲子,一半留家里用,一半給裴家,孩子懂事,夫人肯定會想著大人,不會讓徐家吃虧的。
兩個媳婦恍然,“娘,那我倆啥都不會啊,生意更是碰都沒碰過,怎么可能做好”
徐老太道“那白氏的兩個媳婦做過生意胡說八道,我給你們牽橋搭線,要是成了自然會有賺錢的機會,你當裴公子和夫人是傻的啊,做生意是為了賺錢,還能賠錢”
徐老太讓孫子去地里抓蟲子,多抓點雞就多吃點,那小雞仔正是長個子的時候,不吃怎么長。
就這么喂了三天,裴家才發現這兩個小孩子干了啥。
起初,春玉發現的時候還怕是誰家孩子搗亂,莊子里的孩子不少,十幾個呢,她都認不全,那小孩就站在雞圈外頭,不知道往里扔啥。
春玉走過去看,誰知道就看見地上爬著好幾條蟲子,小雞擠在一塊兒,尖嘴一叨,就把蟲子給吃了。
春玉嚇了一個激靈,但她知道雞吃蟲子長得快,可是他們家的人忙,哪兒有時間下地抓蟲子去,再說了,她們幾個姑娘怕蟲,一看見就渾身打寒顫。
狗蛋看見春玉了,他把他奶教的話說了,“雞得吃蟲子,光吃菜葉子長不大的。”
春玉道“這咋好意思呢,你家雞不也得吃蟲子嗎。”
狗蛋說“我家就六只雞,吃不了那么多蟲子,而且蟲子不捉吃莊稼,莊稼是夫人的,蟲子自然也是夫人的。”
這話倒是沒毛病,但春玉肯定不能讓小孩給他們喂雞,她回屋就跟顧筠把這事說了。
“莊子上的孩子倒也懂事,竟然還知道給咱們喂雞,”春玉倒了一杯茶,“也不知道喂了幾天了,我看雞仔還挺愛吃。”
顧筠“抓蟲子喂咱家的雞”
雞都是裴殊喂,顧筠也不知道喂啥,她從前在侯府,后來嫁到國公府,可不是什么天真良善之人,誰會自己家雞不喂喂別人家的。
春玉道“對,我看喂了好幾天了,還說莊子是夫人的,里頭的蟲子也是夫人的,看樣子明天還來。”
顧筠道“你去打聽打聽是誰家的孩子。”
她自己沒孩子,對別人家的孩子難免心生喜歡,她又忍不住多想,估計是誰家的大人授意。
肯定不能白要人家抓蟲子,顧筠猜,他們家里大人估計想在裴家找個活計干,離秋收還有兩個月呢,閑著也是閑著。
又或許是看趙家兩個媳婦跟著做生意,心熱眼熱,才想著討個好。
春玉出門打聽是誰家的孩子,沒一會兒就問出來了,是徐家的小孫子。
顧筠心里有數,就是一時之間想不出給徐家什么活。
莊子有三戶,的確不能用顧著趙家,餃子生意插不進人了,而且一開始就說好是按利分成,裴家拿八成,再往外分他們還賺不賺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