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看也不看一眼,冷淡地上說道“謝謝,我現在不想學了。”
他知道她還在為先天功那事生氣,他也知道是自己說話的語氣問題,但他不能就這么低頭認錯,靈風還在旁邊看著呢。
他朝靈風使了個眼色,靈風會意。看在靈風的面子上,她翻身跳上了小馬,可誰能想到那丑陋的矮胖子會使計偷馬。
他眼看著矮胖子拉著小馬,小馬馱著她風馳電掣地離開。
他站在一旁尚未來得及使出一招半式,她便被人擄走。
心底起了殺意,他對靈風說道“一會追上去先殺了那矮胖子。”
靈風點點頭,兩人使上上乘的輕功追趕。遠遠地看見三人立在樹下,那兩個賊人也當真警覺,見到他與靈風奔近便立刻驅馬離開,瞬時間逃得無影無蹤。
不得不說,那矮胖子控馬是很有些本事的。
驚魂甫定,他上前為她拆下發髻,堪堪遮住耳后的紅砂,對她說道“還是男裝好看。”
雖然損失了一匹千里馬,但看著她笑吟吟地望向自己,告訴他矮胖子幫她找回一個好朋友。黃藥師覺得還是值得的。
別說是一匹千里馬,縱使十匹百匹,只要能換回她的一笑,又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呢。
她不明白靈風喚她小姑姑的用意,靈風視他如父,喚她小姑姑便是將她當作黃藥師的妹子,但這妹子嘛,只要不是親妹子,叫得久了一般都會變成媳婦的。
直到靈風告訴她如果不喚姑姑,會有人來給她說親,她才臉色一變,無奈地接受了這個稱呼。
黃藥師敏感地發現,她不希望有人給她說親。這是為什么呢是因為她心里有人了嗎
都說少女懷春,可這些年來,她總是這么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腦子里整天裝的不是吃就是睡。說她心思單純,偏又能看透他黃藥師,看透那王重陽,看透那洪七。可你要說她心思機敏,于這情愛之事卻又總是懵然混沌。這些年來,四個兔崽子知道了他的心事,只見了一面的馮棲和裘千尺知道了他的心事,連王重陽這個蠢貨都知道了他的心事。
可她對他的心事總是一無所知。
黑暗中黃藥師聽到有人推門而入的聲音,軟玉溫香撲入懷中那一霎,黃藥師忽然很想伸手將她擁住。
可是他不能。他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在確定她的心意之前,他絕對不會去碰她一絲頭發。
當他看到那女人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抱著枕頭被褥走向角落,他還是被氣得不清。
“沒事,我相信你。”
“就這么認定我是柳下惠”她就這么肯定他不會碰她
雖然她沒有信錯人,可當你在一個女人身上花了數年心思,而她卻對這份心思一無所知,還冠冕堂皇地說著相信你。這份信任就變得有些諷刺了。
“咱倆認識都多少年了,你要想干點什早就已經干了何必等到現在呢”
“要是我偏偏就等到現在呢”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這一問把他給問住了,他到底想干什么他既希望她能明白他的心事,又害怕她知道自己的心事。希望她明白,又能在明白之后給他同樣的回應。害怕她明白,是害怕她心里若是沒有他,只當他是師父,這份心事便會變得齷齪而不堪,她只怕會從此再也瞧不起他。到那時,縱是他再給她買十匹百匹千里馬,她也不會再對他笑上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