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藥師沒有想到王重陽會來丐幫,更沒想到王重陽會去練九陰真經上的武功。
練了九陰真經的王重陽,同樣的招式比原來多出數倍威力,破綻也更少。縱是他使了桃花九劍獨孤九劍,也感到有些束手束腳。更何況兵刃上又吃了虧,最終以三招之差落敗。
九陰真經源自道家典籍,王重陽本身就是修道之人,對九陰真經的領悟自然比一般人要強,加之他在武學上又有極高的天賦,王重陽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練成真經上的武功又再次打敗他,這并不奇怪。
真正讓他感到震驚的是,王重陽只練了九陰真經的一部分。
只是一部分就已經能打敗他
他是想要九陰真經,但他不愿就這么向王重陽低頭。
她知曉王重陽的用意,更知道他不愿為了九陰真經而答應王重陽的要求。
她從來都是與他心意相通的。
輸給王重陽讓他有些心煩意亂,明明可以用其他方式讓她離開,他卻選了最糟糕的一種。
自從識得她以來,他從未見過她這般使性子。從前他們不是沒有吵鬧過,但她卻從未像現在這樣,對他冷言冷語,不搭不理。
他只得讓靈風去找她,自己扮作獵戶先去城門口等著。萬一官兵識破,到時也好有個照應。
遠遠地看見靈風與一個女子走來,黃藥師有些生氣,他讓靈風去帶她離開丐幫,這逆徒卻違背他的命令,不知去哪兒勾搭了這女郎來。
官兵問道“她是你什么人”
“妹子。”
“小姑姑。”
是她的聲音,黃藥師猛地抬頭朝那女郎看去。忽然之間,他明白了當初馮棲為什么要給她換女裝。
換上女裝的她變得容光照人,若不是此刻自己臉上戴了面具,這多年的心事只怕再難掩藏。
只是那馮棲卻不懂男人的心思,裝扮雖然華麗,花枝招展中卻全是女人的喜好。靈風則不同,簡單的夾襖勾勒出少女玲瓏的身姿,精巧的發髻修飾出頎長的脖頸。風拂過發梢,露出耳后殷殷一粒紅痣。那是當年為她治眼睛時,他順手給她點上的宮砂。
這紅砂位置點得巧妙,尋常發現不了,便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耳后有這么一粒紅砂。若非當年是他親手所點,若非靈風今天給她換了這么一身裝扮,他也早忘了這紅砂的存在。
官兵顯然誤會了她與靈風是夫妻,為了避免盤查,她索性承認了。看著她上前挽住靈風的胳膊,那一刻,他忽然有些生氣,倒不是氣靈風,而是生老天爺的氣。
他忽然希望自己就是靈風。可以這樣被她挽著,可以毫無顧忌地對她說出埋藏多年的心事。
他看著靈風瑟瑟發抖,欲哭無淚的樣子不由有些好笑。
靈風這徒弟雖然鬧騰了些,喜歡耍些鬼心眼,卻向來懂事。明天把劈空掌一并傳給他吧
那油膩書生手腳好快,不知怎地就從靈風懷中取走了東西,連他也沒有看清。靈風也沒有看清,反而是她看到了。她是怎么看出那書生的招數呢
出了城門,她跟那油膩的書生有說有笑,他心里有氣,卻還是想給她買下那匹小馬。
華山論劍后,她曾說過想學騎馬,可一直苦于沒有尋到合適的良駒,這匹小馬很是溫順,以后養大了定是匹千金難購的良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