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告訴我,把那沉重到讓人窒息的使命壓到我身上,讓我脫離平凡生活的,是太宰治
那張太宰治與異能特務科的人會面的照片,拍攝的時候,是在太宰治生日后的第二天,我在東京出差,選負責人的日子。
將我的異能買給異能特務科的人,是太宰治。
將我送進那個實驗室的人,利用菲利普的異能下達“失憶”的心理暗示的人,是太宰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會議室的,中原中也和尾崎紅葉說了什么,會場發生了什么,我一句都不記得,我一點都沒看見。
我只是迫切的,想找些東西去否認這個荒唐的事情。
他知不知道我差點就死了,死在那一無所知,無能為力的絕望之中,我連自己為什么要成為英雄都不知道,就被推上了高處的寒座。
我是抓著名為太宰治的光拼了命的活下來的,我在那些課程里,一遍遍告訴自己,是為了保護和他共存的世界才這樣做的。
結果,這一切的開端,是騙局啊。
這不可笑嗎。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太宰治直接告訴我,讓我去配合,我難道會拒絕嗎
為什么要隱瞞我呢是不相信嗎
為什么要一個人和政府做交易,為什么要一個人,把港口黑手黨、異能特務科、死屋之鼠和獵犬帶進計劃。
你可真厲害啊,太宰治。
四大組織被耍的團團轉,一舉一動盡在計劃之中。
何其傲慢。
他憑什么覺得,自己可以成為所有人的救世主。
擅自把別人的未來安排妥當,憑什么,憑他糟糕的體術和沒有攻擊性的異能嗎。
“真的沒有預定嗎。”我好想抓住那一絲名為不可能的救命稻草,一遍遍確定,我被實驗室帶走,失蹤的前夕,和太宰治約定好的那家餐廳,真的沒有太宰治的預定嗎。
“薄葉先生,我們的帳是不會做錯的。”餐廳的經理說“您說的那一天,那張桌子被t集團的女兒預定了。”
我無力的掛斷了電話,臉上連一絲多余的神情都擠不出來,比平日的無表情更上了一層冰寒。
你倒是,給我解釋一下啊,太宰。
你早點解釋,不,現在解釋,我也會原諒你的,畢竟事情,對我對我沒有害處不是嗎。
我現在是異能特務科和港口黑手黨捧在手心的寶貝,是政府唯一的超越者。
他是為了我好。
是為了我好。
我一遍遍的催眠自己,手中的電話卻打不通,空號的嘟嘟聲好像刀子一樣,一遍遍的踐踏我的心臟。
空號,是空號了。
我到底,有多不值得你相信啊
連道歉都不敢。
我覺得有點諷刺。
我就這么讓人沒有安全感么
我回到了家,在許久沒去過的太宰治的房間,看見了放在床上的項圈。
太宰治送我的信物,從我被實驗室帶走后就失蹤的信物。
這算什么
臨走前的坦白
我沒動那個項圈,幽魂一樣的,遠離了那個房子,最后走不動了,抱著膝蓋,就這么坐在街邊,淡淡的看著街景。
我自詡冷靜理智,十六歲突遭變故,目睹親人慘狀,孤身一人在這個世界時,都沒什么大的情緒,但這次,實在是難以拋之腦后。
也好讓我享受下胡思亂想的絕望,然后徹底忘記他吧。
這久違的,心慌感啊
“喂,你在干嘛”那人站在我面前“給我振作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