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還好有江戶川亂步。
“閃開。”與謝野晶子走上去,毫不客氣的拉開太宰治“人間失格是吧,不想讓你朋友死就躲遠點。”
“她是治愈系異能者,太宰。”我趕緊開口,太宰治才讓開,他沉默著,蹲在地上,不知在想什么。
我走上前時,看見與謝野晶子一手拉著迷茫的織田作之助,一邊扭頭看我,指著另一邊倒下的紀德“這個要救嗎”
“不用。”織田作之助有了反應“戰死是他的歸屬,活著對他來說才是地獄。”
與謝野晶子無所謂的點點頭“反正也死透了,救也救不了。”
太宰治像個迷茫的孩子,看著我“千里。”
他在叫我,沒有理由,只是在叫我的名字而已,他的聲音里是顫抖,是我所不知的迷茫和恐懼。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太宰治,好像是最真實的他,瑟瑟發抖的膽小鬼。
是因為剛才,差點失去了織田作之助這個朋友嗎。
我覺得他需要一個擁抱,于是就抱住了他。
織田作之助剛復活,還有點懵,他被與謝野晶子拎著領子,看向周圍。
“走了,別打擾小情侶。”與謝野晶子翻了個白眼“亂步先生讓我來救我們未來的社員,就是他了吧。”
“你和他聊吧。”我淡淡的回答道。
然后與謝野晶子拎著織田作之助走了。
昏黃光暈的房間,只剩我和太宰治,還有一地的尸體,港口黑手黨的,iic的,iic的首領的,宛若地獄。
但我和太宰治都是不會對尸體感到恐懼的人。
“千里。”太宰治緊緊地抱住我,好像在恐懼著失去“織田作我是個膽小鬼,卑劣的騙子,是惡人。”
我察覺到不對“織田作剛才和你說了什么”
織田作之助怎么可能在臨死前和太宰治說那些話。
“沒有,是我自己察覺到的。”太宰治搖搖頭“織田作說,讓我去光明的那一邊吧,和千里一起,投身救人的行列,但我覺得,那太耀眼了,像我這樣的人,這么配呢。”
他苦笑著詆毀自己,一言一行具是肯定。
“太宰是神明一樣的孩子。”我說“你值得最好的。”
“我會永遠,永遠,無條件的,喜歡太宰的。”
我告訴他,你值得啊。
“我只會越來越喜歡太宰,不要有安全感缺失。”我拉著他的手。
從法國之行之后,在當初那個實驗室里,在之后異能特務科的實驗里,支持著我拼命活下來也想見到的人,是太宰啊。
“哪怕我是個騙子,是個壞孩子嗎”
“才不是。”我說著“太宰不是壞孩子,也不是騙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太宰治其人,在遇到薄葉千里之前,追求著死亡,他是最通透的,最接近神明的人類,是名為薄葉千里的凡人,以自己卑劣的心思,阻礙了他追求死亡的道路。
以自己的方式,將他留在了人間。
能和太宰治在一起,是我的榮幸,是我高攀。
我看著鳶色眼睛的少年,仿佛回到了初次見面時,那一片猩紅,在我壓抑著想要嘔吐的時候,他問我,你不害怕嗎。
怎么會害怕呢。
怎么會不害怕呢。
因為遇到了你啊。
我的戀人。
我歪了歪頭“你還沒和我環游世界呢。”我手落到他的繃帶上,用力一扯。
繃帶像雪花一樣四散,漏出太宰治完整的容顏。
他在光下,像神明一樣。
“在讓我貪得無厭一點吧。”他說“無論我做了什么,原諒我吧,千里。”
我說“不管做什么,你都給我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