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此時黎恩已經跑到莎拉教官面前了。海利加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也慢步跟上。
事情不出海利加所料。今天是莎拉教官戰友的「忌日」盡管故人已去,但是她還是想讓死去的戰友在這一天好好地喝上一杯。想起那些并肩作戰的日子,就像是時光倒流一般,讓人感嘆,讓軟弱之人不住地緬懷過去,讓堅強之人更加踏步向前。
幾聲寒暄之后,確定莎拉教官沒事,黎恩就因為先前和托娃學姐的約定而先行離開了。這樣一來,僅剩海利加和莎拉教官兩個人,一陣詭異的沉默。
“喂。你都知道的吧。”冷不丁地,莎拉教官忽然冒出這么一句。
“你指什么”海利加禮貌地回復道。他不知道莎拉教官是否對此敏感,或者是想要傾訴,但是覺得黎恩現在還不合適
“我的身世問題。既然你和我們的理事長大人有著那么好的關系。”莎拉教官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嗯。”被莎拉教官這樣看著,海利加也不閃避,平靜地說道“你的父親是前諾桑普利亞公國的軍官,巴雷斯坦大佐,同時他也是「北之獵兵」早期的奠基人。”
“哦”莎拉教官瞇起眼睛,“他還真清楚。”
“也不全是他告訴我的。仔細想想,路嘉克勞塞爾還活著的時候,曾經也說過「西風」成立之初受到了他不少照顧。”
“看來,你已經什么都清楚了。”莎拉教官陰郁道,倒不是不滿,而是某種更加復雜的情緒,“這事還有別人知道嗎”
“沒有。我想以后要是有機會的話,你會親自和他們去說,我不想剝奪你的合法權利。”海利加嘆了口氣,“而且,除去當游擊士這點你和菲,還是有不少相似之處的。”
“一定要說的話,她要比我還強一些。她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之時,我才是個剛剛能夠拿得住槍的小丫頭而已。”既然已經被摸清了底細,莎拉教官也就沒有過多隱瞞不僅僅是因為這些情緒,她想要找個人訴說一樣,更是因為海利加和菲的關系。因為菲是那樣的出身,所以他一定更能理解此時此刻的自己,“而且既然有你在,想必不用加入協會的她,也能少走很多彎路。”
海利加撇了撇嘴,沒有說話。他知道,現在是莎拉教官的傾訴時間。他不打算做出任何評價和評判,也不打算告訴教官說什么他只想做個安靜的聆聽著。
莎拉教官從很早之前開始說起。諾桑普利亞災難后,孤苦無依的少女;勇敢地克服內心恐懼,拿起武器奔赴戰場的少女,以及那在艱辛和困難中一點點成長起來的自己所有的一切,要么是已經發生在菲身上的事情,要么是如果沒有自己的話,菲說不定就會經歷的事情。
“呵呵,辛苦你聽我說了這么多。”也許是傾訴夠了,莎拉教官的心情也好了一些。她拿過另一個空杯子,給自己到了些酒,玩笑似的看著海利加“怎么樣,要來點兒嗎”
“那我就不客氣了。”似乎有那么一瞬間的猶豫,但是海利加忽然綻放出壞笑,趁著莎拉教官還沒反應過來,一把奪過酒杯,仰頭倒進嘴里好辣,比金以前葫蘆里裝的酒濃度高得多。一口灌下烈性酒的海利加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不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