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他在一陣劇烈的咳嗽中,痛苦掙扎著醒來,好在模糊的視線,逐漸出現了心心念念的那道身影,
“主咳咳咳”
他被自己的血嗆到劇烈的咳嗽,讓剛剛縫制好的傷口再次裂開,空氣中的血腥味越發濃重。
周淮晏安靜地注視著他痛苦的模樣,墨色的眼瞳猶如一汪深潭,波瀾不驚。
好半天,阿翡才勉強支起身子,能夠開口,
這時候,他還沒有發現少年的疏離和冷漠。
“主人”
雖然聲音很虛弱,可語氣卻是欣喜的。他以為自己成功完成了主人交代的事情,正滿心期待地希望得到一些表揚或者獎勵,
然而,許久卻沒有得到回應。
“”
屋子里陷入一片可怕的死寂,
這時候,阿翡開始逐漸意識到了事情好像哪里不對,他看著不遠處冷漠的少年,心中無端生出一種莫大的恐慌。
“主人,怎怎么了”
周淮晏定定地看著他,直到把阿翡看得驚惶無措到想要拖傷體跪下的時候,終于開了口,
“你,有名字嗎”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周淮晏問過的問題。
“名字”
阿翡先是一懵,接著臉色就猛然慘白,可他還是下意識逃避,
“不是不是主人取的,說,說是叫阿翡嗎”
“”
得到這個答案,周淮晏嗤笑一聲,
“在本殿下身邊待了這么久,竟然連問這個問題背后的用意都猜不到嗎”
“”
阿翡猜到了,可答不上來。
他死死攥緊了指骨,身體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疼痛,不斷顫抖戰栗著。
突然,阿翡從床上摔下來,努力爬到少年腿邊死死攥著少年的衣袍,嘶啞的嗓音里帶了哭腔,
“不是,不是您想得那樣阿翡阿翡可以解釋可以解釋”
周淮晏垂下眸,目光不經意掃過他身后拖曳出的一道深深淺淺的血痕,
“好,你解釋。”
可原因解釋起來太復雜,太冗長,著急慌亂之下,阿翡有些語無倫次,但還是很快將最主要的部分說完,
“我,我的確不不僅僅是侍奴。可不是細作,也不是暗探,我是我是從異族王的秘密訓練營,逃出來的,然后,然后藏進戰俘營運到京城,再再被主人撿到。”
說的太急,他又開始咳,咳出很多血,可手卻始終不曾放開過少年的衣袍。
周淮晏聽完,表情依舊冷漠,也不知是信還是不信。片刻后,他抬頭,將目光從阿翡身上移開,
“昨日的救駕之功,算是本殿下送給你的一份大禮,皇帝想要奪兵權,可一直以來找不到能夠替代衛國公的人,這是他最大的顧慮。”
“主人”
阿翡小心翼翼抬頭,蒼白的臉上濕淋淋的全是淚。
“但是你出現了。卑賤的身份比榮耀的家世更易掌控,足以媲美當年衛國公的武力只要稍加歷練,便可掌兵,再加上一份救駕之功”
“足夠了。”
阿翡微微怔忪,不明白少年話里的意思。他們剛才,不是在說他過去的事情嗎
“唯一讓皇帝顧忌的,就是你我曾經的關系。”
周淮晏低下頭,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