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晏即將年滿二十四的這年,喜當爹了。
就很突然。
或者說太突然了,突然到他思考了整整一周,依舊腦子空白,不知道之后該怎么辦才好。
不過,自從周淮晏得知這件事之后,阿翡又跟從前一樣,每日留在這里過夜了。
漂亮皇子平躺在床上,很僵硬,他從來沒有過這么僵硬的睡姿。甚至規規矩矩到只占了四分之一的床。
畢竟,這男人懷孕了,得讓著些。
可對方似乎還不滿足,硬生生要貼過來。微微隆起的小腹抵在周淮晏的腰間,幾乎讓他整個人動都不敢動一下,只能咬牙低聲警告,
“規矩些。”
“淮晏哥哥,阿翡難受。”
周淮晏睜開眼,深吸一口氣,還是認命地轉過去,問,
“哪兒又難受了”
這時候已經滅了燈,只有一只蠟燭幽幽散發著些許微亮。男人摸索著過來,從漂亮皇子的腰摸上去,掠過胸口,碰倒了他的手,
不過阿翡并沒有直接將其拉過來,而是慢慢地從袖口進,落到腕骨,然后像是小貓嬉戲似的,撥弄著上面戴著的銀鈴,
“赫律北”
周淮晏呼吸微微變得急促,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對方撥弄銀鈴的動作一頓,接著順著手腕內側滑落到掌心。
昏暗中,周淮晏能夠明顯感覺到對方靠近過來,甚至距離縮短到呼吸交織。
“淮晏,為什么還喊赫律北”
男人的嗓音壓得很低,就像是情人之間的呢喃,又帶著一絲絲委屈,他一邊說著,一邊撫摸揉弄著,漂亮皇子嫩嫩的掌心,
然后,阿翡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緊繃,甚至微微顫抖的指骨。
大概全天下都不會別人知道,周淮晏敏感的部位之一,竟然是手。
下一秒,漂亮皇子忍無可忍,反手攥住了大貓的爪子,可阿翡似乎早就料到,他很有預謀地伸出指尖,在周淮晏反手抓來的時候,剛剛好穿過對方的指縫。
隨即,死死地,十指相扣。
周淮晏“”
這種被預判的滋味讓他很難受。
“松手”
“淮晏哥哥以后還是叫阿翡,好不好”
“”
見漂亮皇子不答話,阿翡再次湊近了些,貼到他的耳朵上,
“不然以后,囡囡問爹爹叫什么,淮晏作為另一個父親,怎么回答”
囝囝,或者是囡囡,都是同一個音,是江南小孩的昵稱。
這樣過分柔軟的稱呼,讓周淮晏的呼吸驟然收緊,他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應下,
“嗯。”
漂亮皇子微微挪開了一點距離,他耳朵被男人滾燙的呼吸熏得有點燒。
“行了阿翡,睡過去,規矩些。”
“可淮晏,阿翡還難受。”
“”
周淮晏這次沒問他哪里難受,因為對方這時候已經果不其然地,把他的手摁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濕熱的呼吸再次貼上漂亮皇子的耳垂,男人的嗓音低啞而潮濕,
“這兒,漲。”
“”
四個月的時候,的確會胸口發漲的。
周淮晏僵硬片刻,到底說不出什么“你自己忍忍就過去了”,或者,“你自己揉揉就好了”這樣渣男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