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是那么熟悉,分開的時候卻會感到惋惜。
當文佳木走過身邊時,貝琳娜眸色陰沉地瞥了對方一眼。
這一眼所隱藏的敵意,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被文佳木發覺了。她沒有躲避,而是直勾勾地看了回去,漆黑眼眸里的敵意和憎惡像烈火一般燃燒。
高傲的貝琳娜早已習慣了在氣勢上壓倒競爭者。可是文佳木的這個眼神卻讓她產生了心驚肉跳的感覺。恍惚中,她竟覺得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女孩,而是一只為復仇而來的母獅子。
當貝琳娜好不容易穩住心神,再要去看時,文佳木已經合攏房門走遠了。
來到設計部時,文佳木比往常晚了半個多小時。偌大的辦公室里已響起了富有節律的敲擊鍵盤的聲音。大家都在忙碌,連頭都不抬,當然也有極個別的人在東張西望。
“文佳木,你總算來了,我給你打電話你怎么不接”廖姐站起來氣勢洶洶地逼問。
進入葉先生的辦公室之后,文佳木就把手機調成靜音了。她才不會讓這些煞風景的人打擾自己和葉先生的獨處。
“沒聽見,怎么了”文佳木明知故問。
“怎么了你拿出手機看一看看一看這兩天我給你發了多少短信,打了多少電話這是你幫我畫的圖我不是告訴你有幾個地方要改嗎你怎么沒改甲方催得很急,他們今天就要圖,你讓我怎么辦你要是改了就馬上打印,你要是沒改就立刻改啊”
廖姐噼里啪啦就是一頓輸出。她用指頭點著桌面大聲訓斥的樣子像極了這家公司的老板。或許連老板都沒她派頭大。
小段拿著文佳木幫自己畫好的圖,正一邊幸災樂禍地偷笑一邊刷手機。
辦公室里有人對這場糾紛不聞不問,也有人抬頭看過來,眼里透著同情。在一個小社會里,總有那么一兩個人是被所有人壓榨的對象,這叫弱勢群體。
狗屁的弱勢群體
被廖姐指著鼻子罵的文佳木忽然笑出了聲。她沒有為自己辯駁哪怕一句話,只是默默打開電腦,等待程序啟動。
程序正常運轉之后,她默默接過廖姐的圖紙,又抽走了小段手里的圖紙,三兩下撕成了碎片。
罵罵咧咧的廖姐看傻了,嘴巴張得很大,像是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詞匯進行表達。小段睜大眼睛,滿臉愕然。
辦公室里其他人也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抬頭看過來。
文佳木把圖紙撕得粉碎,扔進垃圾桶,又往碎紙片上面倒了一杯隔夜的茶水。被水浸透之后,這些碎片是無論如何都拼不回去的。
“看著。”她語氣格外平靜地說道。
“看什么文佳木你瘋了是不是”廖姐圓潤的臉龐漸漸顯露出猙獰的怒氣。
“文佳木你吃錯藥了”小段伸出手去拉扯文佳木,卻被文佳木一把揮開。
文佳木打開文件夾,當著小段和廖姐的面,把上周自己為兩人加班加點畫好的圖紙粉碎了。
“行了,回去畫你們的圖吧。加油哦。”到了這會兒,文佳木才拉開椅子,安安穩穩地坐在了自己的工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