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書辛最開始嫁給左榮只是看重他功勛世家的門楣,看重左榮能把他帶去戰場上。
“不對,爹爹明明很喜歡我父王”
比起父親哥哥們,左棠沒什么特別的天賦表現在外,但對于自己和身邊人的感受想法,他一貫能很好地表達和感知。
偶爾翟書辛和左榮有些矛盾爭吵,都能叫左棠發現,再一兩句話讓他們找到問題的根源,重歸于好。
現在也是,翟書辛對左棠的話無可辯駁。他一開始幾年心態不對,卻慢慢被左榮吸引了,三個兒子包括左棠都是他心甘情愿為左榮生的。
他唯一歉疚的只有對左棠,當時戰事吃緊,他懷著身孕也不愿好好養胎,奔波勞碌,導致早產,讓左棠胎里帶病,無比艱辛地活到了現在。
“父王說的對,爹爹就是容易想太多棠棠非常高興能成為您和父王的孩子。”
“那你”翟書辛思緒飄回來,對上眼左棠巴巴看來的目光,他深吸口氣再問道,“就這么喜歡了不能改了嗎”
“不能”左棠神情堅定地回應,“我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我不會后悔的但若我現在不努力爭取,我以后一定會后悔,一定會難過。”
左棠重新躺回自己的被褥里,眨巴眨巴地眼睛等翟書辛思考整理完再回應他。
將司空寧的信息和大成王朝前庭后宮局勢里里外外都分析數遍,偏頭看來,翟書辛對上左棠忍困微紅的眼眶,他氣哼哼地道,“睡覺”
“只有你嫌棄皇后麻煩累贅,沒有你當不上的”
翟書辛隱約有點后悔,沒有早點給左棠找個美貌夫婿養著,讓一個天降皇帝逮著機會了。
“謝謝爹爹”
左棠露出最乖覺的表情,道謝后立刻把眼睛閉上了,沒兩秒就呼呼睡沉了。
熬夜的結果是左棠睡醒時,人已經在回京城的馬車里了,乘坐的是皇帝口諭特批的轎車,寬敞又暖和,感覺不到太多的顛簸感。
“爹爹早”
左棠爬起來去和看書中的爹爹翟書辛蹭蹭,睡迷糊的腦筋動了動,他低低道,“父王那里要麻煩爹爹了。”
他搞定爹爹,爹爹搞定父王,父王搞定祖母計劃通過
翟書辛差點給左棠氣笑了,神情冷淡地側過身,但話里還是給了回應,“等事情差不多定下再說。”
如果換左棠親自去告訴左榮,左榮一準提刀去和皇帝拼命,拉都拉不住。左棠平日里迷糊,這點上倒是精明得很,像他。
“好呀好呀,爹爹說什么都好。”
左棠繼續探頭過來蹭蹭撒嬌,功力全開,翟書辛努力一晚上的冷淡全然破了功,然后他破天荒地躲出左棠的馬車去了。
他只要一想到他家棠棠以后也要這么對皇帝崽子撒嬌,他也想和左榮那般提刀去見皇帝了。
馬車里的左棠一臉無辜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再躺回被子里開心地滾來滾去。
然后過于嘚瑟的左棠把自己滾暈車了,一臉白白地等回了收拾好心情、決定要冷淡左棠幾日的翟書辛。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爹爹給你摸摸。”翟書辛將左棠攬住,再看去林嬤嬤吩咐,“去喊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