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爺親自去了,”林嬤嬤繼續把水端過來。
翟書辛接過,親自喂左棠喝。
“一點點想吐,爹爹不要擔心我,”左棠努力朝翟書辛笑了笑,他已經麻利地給自己兌換了瓶治療劑。
但他懷疑他的系統商城也被限制了,治療劑對治暈車和這胎里帶出的體弱效果寥寥,他這輩子想要變成他大哥二哥那樣的強健是不可能的。
太醫來看過后,左棠吃了點藥,在藥和治療劑的作用下,昏昏沉沉地睡著,倒是比醒著坐馬車好受一些。
但之后連續十天的坐車不適,他在溫華宮桃園好不容易養出的那點氣色散得干干凈凈。
吐倒是沒怎么吐,就是吃不下,嗜睡,臉色越來越蒼白。
臨近京城地界,翟書辛悄悄松口氣,他心疼地摸摸左棠的頭發,“接下去的行程就不趕了,等到臨河驛站,我陪你下去走走。”
“讓二哥陪我就好了,爹爹去陪陪父王吧。”
左棠和翟書辛笑笑著回應,他的爹爹翟書辛為了他放下了戰場戰事整整十八年了,他希望未來的日子里,翟書辛能更多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父王不能沒有爹爹,榮成軍也不能沒有神算軍師。”
左棠努力關注外面事情,從他大哥二哥的閑談里知道,榮成軍要出兵邊境基本已經確定下來了。
有他父王和爹爹一同在的榮成軍才是最強的。
“有國才能有家,棠棠能照顧好自己我喜歡元帥父王和軍師爹爹等你們凱旋歸來,我給你們把穿戰袍的樣子畫下來好不好”
翟書辛喉頭微微一哽,左棠比他知道的更加地識大體,“好。”
話說差不多后,左棠又喘氣著歪到邊上,“爹爹要替棠棠看遍大好河山”
“好,爹爹答應你,”翟書辛拍撫左棠的肩膀,把左棠拍睡著了,再抬手擦去眼角的淚,臉上卻是露出了笑。
他一個多月都無法下定的決心,此刻卻有了決定。
黃昏時,左棠在親二哥左劼斯的陪同下,下馬車溜達。
四月中了,幾乎所有人都換上了春衫,只有左棠還披著厚款的披風,原本就沒多少力氣,被衣服一壓,走得更慢了。
“二哥背你走,”左劼斯第三次和左棠提議。
“不要,我才從馬車下來”左棠一邊搖頭,一邊往驛站外人較少的河邊走去。
“看著這么近,走起來好遠啊。”
短短到河邊的路,左棠和左劼斯從黃昏走到了天摸摸黑。
“你肯讓我背,咱們早走幾個來回了,行吧,好好歇歇,我背你回去,”左劼斯對左棠的體弱早有預測,選了一塊干凈平坦的石頭讓左棠坐下。
這時,熟面孔的孔安笑吟吟地過來,“二公子,小公子,可要來看釣魚兒這天摸摸黑時,最是魚兒好上鉤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