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就算用命填,他們也得將各地水壩修筑好。
“不可能”現場軍官中,級別最高的男人走上前,他之前受了傷,這會不知從哪撿了根木棍支撐身體,“就算是死,我也不可能讓你放走所有人。”
“對水壩沒人修,”理查跟著大喊道“之后,所有人一樣要死。”
乾城像是無視了他們,還盯著朗費羅看。
身穿紅袍的光明主教看向災民們,沒有猶豫太久,輕聲道“我們不是答應你的請求,是要保護無辜人類。”
乾城松了口氣。別管什么說法,表了態就行。
光明教不會在自己面前與帝國軍發生沖突,所以,就算點頭了也是事后。
現下,除了殺光這幾千帝國軍,還有辦法能讓災民們安全離開嗎
光明教的承諾只能信一半,自己還得為這些災民上道保險。
也許自爆身份會有用畢竟這個世界,魔王等同最終boss,帶給各族的心理陰影面積,有外海那么遼闊。
乾城想到,剛還有人在問自己名號。
說起名號那肯定是有的,最早的種頭狂魔,后來的花仙子,魔王八。
嘖,別管哪個都難以啟齒就對了。
他表情糾結,唯恐他突然大開殺戒,帝國軍神情凝重。
乾城雙腳慢慢離地,飛到半空中,他居高臨下俯視眾人,恐怖魔息從他身上散發。
黑霧彌漫,眨眼間將星群完全遮擋。
帝國軍們,一個兩個如同掉入冰窖,寒意從靈魂深處冒出,腳下一步也邁動不開。
直到這時候,他們發現,之前與這魔人戰斗,若非提前布置,打了個措手不及,只怕他們撐不過幾分鐘。
乾城不知道他們心中想法,若知道,或許能解釋兩句。之所以被陣法困住,放松警惕是其一,從沒接觸過空間法師吃了虧是其二,自己的身體原因最主要。
因為馬甲與自身排斥,還因為云霧出現前,自己吸收到池塘內的能量,并未被完全消化。
有過這一場戰斗,幾次視角切換,光明力量被完全壓縮了不說,體內能量終于消化干凈。
乾城有種經脈疏通的暢快感,像是有什么阻塞終于被打開。
龐大魔息引動駭人能量,就算乾城無意針對,朗費羅在內,一眾身懷光明力量的教徒們,全都慘白臉。
他們不知道,這會不只是水壩周圍,附近幾城,方圓千里,魔瘴之氣都被牽動。
黑夜中,無數魔物匍匐身體,那些游蕩中的魔人,悉數跪倒在地。
乾城閉了下眼,再睜開,視角又多一個。
他“看到”自己懸浮于空中,周身黑霧涌動,從“旁觀者”視角看,讓人毛骨悚然。
像是為了感應自己的存在,他停頓兩秒,漠然道“友情提醒。”
黑白面具不知何時戴在臉上的,乾城眼眸低垂,“得罪人魚就夠了,別再招惹我,我脾氣超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