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水壩,良久沒人再出聲。
光明教也好,帝國軍也罷,在看到上空戴著黑白面具的魔人后,面色大變。
雖然早就有消息,那位新魔王來了下大陸,但別管各方勢力如何努力,從始至終沒能得到半點消息。
沒想到,對方居然會跟幫難民呆在一起,還成了所謂的“救世主”。
“第,第八魔王”先是災民中,有人喃喃出聲。
光明教徒里,光明騎士傻了眼,他們身后的光明法師們,暗中吟唱的咒語被打斷。
“是魔王”保護乾城的千人中,同樣有人瞪大眼睛。
乾城腦子有些暈,這次不是因為身體狀況,純粹是因為視野被一分為二。一邊是“身體”看到的,另一邊更像旁觀者,他能清晰看到自己每個動作。
感覺也,太怪了。
“是魔王第八魔王”帝國軍中,有人驚恐出聲。
朗費羅不自覺握緊手中通訊器,另一頭,始終沒有聲音傳出。
乾城閉了下眼,意識中,他將類似上帝視角的那邊關閉。
“走吧。”唇啟,他的聲音遠遠傳出。
災民們從怔愣中回神,最早站出來保護他的人群,這會就在他正下方。
乾城身周黑霧繚繞,除了模糊輪廓,貌似只有那張面具能讓人看清。
見災民們不動,他蹙眉重復,“走。”
“”依舊沒人敢動彈,最前面的災民們,下意識看向帝國軍。
乾城煩了,語氣變得不耐,“走不走再不走,老子吃人了”
“”人群沒有驚慌,相反,因為他這句話出口,那幾千保護他的人里面,領頭的幾位松了口氣。
乾城往下瞥了眼,甚至發現有人在笑。
無聲的那種,彎起嘴角,可見主人內心突然輕松下來。
乾城納悶道“怎么老子要吃人很可笑嗎”
絕啦這會居然連普通人都不害怕自己了
他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現場恐怖氣氛消散大半。數萬“圍觀”的災民中,終于有人嘗試往水壩下移動。
乾城身形像落葉,輕飄下降。
左邊山坡上,幾位壯漢領頭下,越來越多人扔下手中工具,那些火把又一次被點起。
光明教再未動,他們站在一起,眼睛始終盯著新魔王。
乾城無視了他們,降低些許高度后,雙手向前。
有人“跑”,自然有人跟,越來越多災民從水壩上離開。
乾城雙手往前伸直,過了后,身體飛向右后方。
他像在尋找什么,帝國軍團中,幾位營長表情緊張。
乾城鼻子動了下,試圖嗅味道。
等到小半災民排隊離開,他凝目懸在水庫上方。腳下是渾濁黃水向著缺口奔騰,水浪“嘩啦”聲掩蓋掉細微聲響。
乾城歪了歪腦袋,右手重新捏上自己下巴進行思考。
他在找另一位空間法師,除了最早抓出來的那位,應該還有幾個。剛自己與災民們對話時,有幾個跑掉了,還有一個躲藏在附近,應該是在尋找時機
乾城第一次與這個職業打交道,他想抓個活口慢慢“玩”。只是,雖然掌握到部分技巧,在對方沒有發動時要將人找出來,還是有點困難。
帝國軍蠢蠢欲動,眼看著越來越多災民離開營地,他們中的高層已經按捺不住了。
與帝國軍相反,光明教這邊,全部心神都放到了乾城身上,他們死盯著魔王,不錯過這個近距離觀察的機會。
乾城思考了會,右手往旁。
山坡上,一棵大樹被凌空拔起。
乾城雙手抓住樹干,黑色云霧彌漫上樹冠,綠色枝葉紛紛枯萎。
短不過兩三秒,乾城手中就剩木根,他學著齊天大圣模樣,揮舞兩下。
朗費羅神情凝重,他不理解這位新魔王的所作所為。哪怕是眼下,這魔人也奇奇怪怪的,從山上拔了樹,獨自揮舞起來。
怎么玩耍嗎這種環境下當著他們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