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對曾經的朋友刀劍相向,甚至親手殺掉他
這是要一次性毀掉所有的人嗎
然而輔助監督只是站在他面前不言不語,冷靜地從公文包里掏出紅通通的通緝令放在桌面上,上面黑發少年靜靜注視人們,紫色雙眸冷靜又詭譎。
血淋淋的通緝字樣蓋在他的肖像一角,就像一柄狠狠揮下來的屠刀,深深刺痛了夜蛾正道的眼眸。
“怎么會”
無法理解。
無法相信。
夜蛾正道怎么也不相信,那個總是被簇擁在眾人中間的,在兩個囂張的少年中充當粘合劑的,見了他總是會叫“夜蛾老師”的少年,有一天會走到他們的對立面。
還有
“星漿體任務失敗怎么回事”他敏銳地抓住重點。
下午他們才從高專出發,傍晚就傳出任務失敗羅季昂叛逃的消息,這其中一定有什么關聯。
“任務具體過程我們也不知道,如果需要,您可以向您的學生們詢問。”
只留下這么一句話,西裝革履的輔助監督禮貌地點點頭,向門外走去,很快就消失不見。
“”
在他背后,夜蛾正道攥著那一沓刺目的通緝令,一言不發。
天邊最后的余暉消失,太陽緩緩沉入西山,將最后一縷光明收回。
起風了。
寒冷的風不知道從哪里出發,吹過醫務室的門,吹進病床上兩個少年心底,冰涼徹骨。
窗外樹影婆娑,張牙舞爪地透過窗戶侵入房間,在潔白到刺眼的床單上搖晃。
一滴一滴透明冰涼的生理鹽水從折射暮光的玻璃瓶子里泵出,順著被夜風冷透的塑料管滑下,經過貼在手背上純白的醫用膠帶,生生刺痛地進入青紫的血管。
房間里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怕驚擾什么似的輕不可聞。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間醫務室。
不知道這令人窒息的寂靜持續了多久
“呼你們兩個,是不是打算就這么消沉到天荒地老。”家入硝子推門而入,冷淡地問。
長發的校醫面色憔悴,巴掌大的臉上掛著深深黑眼圈,嘴里叼著一根燃燒著的女士香煙虎虎生風地進入這間沉悶的屋子,一瞬間,外面的夜風順著打開的大門猛地灌了進來。
新鮮的空氣伴隨淡淡嗆人煙味充斥整個醫務室。
垂著頭的五條悟劉海被微風吹動,陰影掩蓋下看不清他的神情。
夏油杰的上半身纏滿繃帶,淡淡的紅色氤氳在潔白的繃帶上格外顯眼,他倚在床頭臉色如常,就好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這樣丟了魂的樣子真礙眼,我寧愿去解剖尸體,也不想跟你們兩個比死人還沉悶的人待在一個屋子里。”
校醫夾著煙頭深吸一口,又深深吐出,白色的煙霧繚繞,完美地擋住她憔悴面容和下垂的眉眼,只剩下冷淡的聲音傳出來
“想活著就說話,不想活就滾,別半死不活地待在我的醫務室里。”
“咳咳,咳咳咳咳”
白大褂的少女抬起袖子云淡風輕地擦了擦泛紅的眼眶,放下袖子面無表情地罵
“媽的,這煙勁兒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