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的貪欲,強到甚至能幫助邪神補全本源。”
“不”皇帝忽然厲聲嘶吼,他仿佛一個從噩夢走到噩夢的幼童,撕心裂肺,沒有理智。
葉瑟的聲音在大廳中環繞。
“我感受到信徒的貪婪,甚至能看到他腦中被萬世朝拜的場景;我感受到信徒的嫉妒,甚至能看到他每夜對光明神的艷羨;我感受到信徒的虛偽,甚至能想到每天他欺騙自我、合理化自身的可笑”
“夠了”皇帝面目猙獰地投擲出下一次封印術,“我的人類不需要神明”
恐怖的能量伴隨著令葉瑟不由心顫的波動,巨大而炙熱,帶著對神明最深的惡意破開空氣。葉瑟的心臟在不住顫抖。天花板仿佛在轉動,眼前的畫面與深淵的黑暗重疊。
葉瑟笑了下,雙手插袋,看向意料之中的封印術,然后縱身一躍
法術打空,順著直線劃過大廳。忽地,皇帝發現大廳的門不知何時被關上了
門上,一層光滑無垢的鏡子泛著光。
封印術砸到門后時被彈了回來
剛剛擁有神力、卻習慣數十年腐朽身體的皇帝手忙腳亂,不住搖頭,瞳孔倒映出逐漸靠近的封印術。
瞳孔停止在緊縮的形狀。
在不盡黑暗之中,他聽到耳邊有一個冷漠的聲音。
“人類的確不需要神明。”
所以,人類的皇在成為神明的十分鐘后,被迫隕落。
老人保持著最后驚訝的表情,捂著胸膛,眼中的光亮逐漸散去,然后慢慢地摔倒在皇座里。
大廳恢復沉寂。
一陣嘰嘰喳喳從遠處靠近。大門被開了一條縫,小神侍們從那條縫里探出頭來。
葉瑟回頭,有些恍惚。
關門、鏡術都是他沒有和小神侍們商量過的。這些小東西似乎能自動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然后用盡全力來幫助他。
葉瑟轉頭看向他們“沒事了。”
他們頓時歡呼雀躍,一把將門推開,然后蜂擁過來,撲到葉瑟懷里,然后揚起臉,呀呀呀地盯著葉瑟。
金色頭發,紅色眼睛。
有點奇怪。
葉瑟薅了幾把柔軟的金發,然后問“他呢”
后面幾位不幸抽簽抽到抬人的小神侍氣喘吁吁地把郁扛了進來。
他中了封印術,倒是也好辦。如今皇帝就躺在旁邊,葉瑟只要從他胸膛里掏出那塊本源,就能讀出皇帝掌握的神術,替郁解開。
“我們走。”
雪山上,內塔之巔多了幾幅龐大的油畫。畫上一片空白,上面的小東西全都跑下來,眼巴巴地圍著郁,擔憂地看向葉瑟。
葉瑟在一旁盯著皇帝沉睡的身體,閉上眼睛。
他伸出一只手,放到對方的胸膛上。一狠勁,他的手指陷入皮肉。神體本能地對侵入者發動攻擊,然而兩種無序之力本就同源,這點攻擊一碰到葉瑟立刻被同化了。
小神侍們發出驚呼,全都捂住眼睛。
“拿出來了。”
他們捂眼的手微微分開一點空隙。
血淋淋的手掌里,一只戒指似的本源即便帶著血污,仍閃閃發光。
接下來的兩天,葉瑟都坐在原地,消化這塊本源。等消化完成,本源從皇帝身體里帶出來的記憶就會讓他得到神術的施展方法。
內塔之巔很安靜,只有貓跑健身輪的聲音和小神侍們擼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