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外,整座城市前所未有的安靜。濃重的霧氣讓人不敢出門,路上只剩下神語者的腳步聲。
輝流局包圍了皇宮,按照命令守在外面。然而他們并不清楚皇宮里面發生的事情。
小型戰斗梭車內,所有人都緊緊盯著光屏。
“隊長,輿情檢測出了緊急狀況。我們雖然切斷皇宮與外界的通訊,但他們早有準備,將人手安排在皇宮外。此時,皇室的屬下正在社交平臺上宣布,皇室拒絕承認輝流局給予新神的地位”
消息很快送到局長的手中。他表情鎮定“即使第一域不承認,新神信仰的建立仍是不可逆轉的。他們不過是負隅頑抗而已。”
他抬頭,將光屏調整到第一域官方發言的頻道。
光屏上,一位西裝革履、白發蒼蒼的發言人在一片黢黑的背景中對著鏡頭,表情嚴肅。他舉著一沓信紙,上面是皇帝的手書。
“神明的信仰已然被污染,神光的波動讓所有人類輾轉難安。前有神光過熱對臨界線的迫近,后有模棱兩可將人民對邪惡的厭惡當做掌中玩物的態度。我們真的在追崇光明嗎”
他的聲音從音箱中傳出,在整個車廂里掀起了軒然大波。所有神語者都起身,憤憤盯著屏幕,咬著牙齒“他瘋了他是想脫離教義”
屏幕上,發言人目光無所波動“第一域皇室,之所以為神明最忠實的信徒,是希望為全人類謀福祉。當神明不能庇護人類,甚至有可能對人類產生威脅時,我等不能自甘墮落。”
看著屏幕的神語者們憤然大罵“我們為人類做了那么多事情,何來威脅”
發言人自然聽不到他們的呼聲,看著稿子繼續“自從神光開始過熱,開始逼近人類承載極限,我等便在思考神明于人類的意義。如果一把刀有可能劃傷使用者,我們可以不用;如果一朵花可能有毒,我們可以遠觀。而神明,這樣一個足以翻手覆滅整個人類的存在,我們也必須溫順地走入他給予人類的結局,不論那是什么樣的結局,不論人類是否愿意”
他的聲音越來越響“神光的溫度已經上升了五十年,沒有人能擔保它在未來不再上升。人類不付出努力,只能活在恐懼之下,甚至不能主宰自己的生存。”
局長放下手中的東西,盯著光屏,對身邊的人說“讓人攔截這個頻道的信號。”
“是”
信號攔截沒有那么及時。光屏上,發言人露出微笑“第一域皇室,愿意為人類而戰,人類需要走出神權的自由。”
光屏上的信號砰地被掐斷。整輛梭車都陷入了忙碌。
局長在奔走的神語者之間,捏緊了拳頭“皇室,他非但要反抗神明,甚至還想新塑偶像崇拜。”
信息部長在他身邊,有些擔憂地說“第一域皇室在人民之中很有感染力。應該說,皇室本來就有一大群狂熱的擁護者。他本人的偶像崇拜要比新神的根基更為深厚。”
“偶像崇拜。”局長轉頭,“要出大事了。”
皇宮內,一片鮮血狼藉。
皇座之下已無活物。
潔白的神侍滿臉無辜。他們的白色長袍都被鮮血染污,雪白柔嫩的四肢軟乎乎的,毫無攻擊性地捏著衣角,聚攏在葉瑟身后。
“乖,你們扶住他。”
神侍們連忙圍起來,扶住昏睡的郁。
葉瑟獨自走向前,抬頭看向皇座上神情嚴肅的老人。
“圓桌會的人沒有身份,殺了也就殺了。”葉瑟站到最上面一級,低頭看向他,“你不一樣,你是皇帝,我殺了你,我的聲譽和信仰會崩塌,凝不成自己的本源。”
老人下顎微微顫抖,溝壑叢生的臉頰不住輕顫,眼睛布滿血絲,然后抬起看向葉瑟。
后者冷漠地盯著那雙眼睛“但也僅限于不殺你。”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