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域皇宮內的氣氛無比詭異。
所有宮人都仿佛提線木偶,失去了神志,像是機械一樣任由操縱者擺布。
冰棺中躺著一個男人。圓桌會眾人圍繞著它,氣氛凝重,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那個男人的身上。皇帝坐在最高處,蒼老的眼神同樣也投向了冰棺。時針行走,傳出停頓的響聲,也像是在數著這里被攻破的倒計時。
那男人躺在冰棺中,仿佛死人,然而嘴唇在輕微翕動,像是在念咒語。
皇帝蒼老的聲音響起“諸位,我們必須要拖延時間。圓桌會為人類生存付出了如此龐大的代價,我們要做自己的主人,決不能功虧一簣。”
“皇帝陛下,”圓桌會眾人看向皇帝,并沒有向臣子一樣下跪,而是鞠躬,仿佛在對同輩志同道合的伙伴說話,“請放心,每一位宿主,都會是我們共同愿望的支持者。”
皇帝略有擔心“但本源仍未長成,他能施展神術拖延光明神嗎”
“雖然不完整的本源無法施展神術,但我們只要做出一些修改,就能有改變。”
圓桌會眾人比外界對他們想象的要更加冷靜從容。他們看向冰棺中的男人,解釋道“本源還缺一條縫隙。我們可以暫時用其他東西補上這條縫隙,雖然很短暫,但是能讓本源在補全的瞬間施展神術。”
皇帝眼睛一亮“你們想到了什么補全的辦法”
“陛下,生命。”
所有圓桌會的成員全部都面朝皇帝,將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然后誠懇地說“鮮活的生命力可以填補縫隙,雖然只有五秒,但這足矣燣輔。”
“冰棺中躺著的是我們最年長的愛荷蒙先生。他自愿作為載體,付出生命。若他不能將神明阻擋在皇宮外,那還有我們,一次神術傷不到神明,但就兩次,三次,四次”
冰冷的大廳里仿佛被熱烈的氣息感染。所有圓桌會成員都摘下臉上的面具,仰視皇帝,眼中含有的情緒出乎意料的一致。
“陛下,我們都要為了人類而戰。”
葉瑟和郁落到了皇宮的頂上。
葉瑟閉上眼睛。心臟跳動的聲響在他的耳膜上沖擊著,劇烈而沉重,仿佛要將他重新拉入深沉的黑暗。
郁的聲音在他耳邊焦急“葉瑟。”
葉瑟猛然睜開眼睛,劇烈地喘息起來。他瞇起眼睛,淡淡“沒事。這里的波動的確是神術。和我被封印時的感覺一樣。”
那只握著他手臂的手一下攥緊了。
“對不起。”
葉瑟瞥了他一眼,像是斗氣似的“既然知道抱歉,那等會兒進去你就自己站在我前面,替我擋著神術。”
轟
皇宮里又傳來一聲響聲一道光影沖破屋頂,直朝著他們而來
葉瑟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完整體的神術”
下一刻,洶涌而肅殺的氣息奔著他們而來。葉瑟身周瞬間被黑紫的能量包圍,然而還沒等那氣息到他面前,一道身影擋在他面前。
金色的光芒與紫黑的氣息對撞。
一道前所未有的巨響在上空炸響
不只是首都,整個第一域的人民都在此刻放下手中的物品,然后抬頭看向天空。
郁忽然感覺自己身后有一雙手撐著自己。
他垂下眼,正打算笑,然而卻猛烈地咳嗽了起來。他對著攻擊方向的手一片模糊,掌心的皮肉全都綻開,鮮血順著手臂慢慢滴落,將半邊身子都染紅了。
葉瑟一把抓過他的手,先是看著那露出骨頭的傷痕,然后再抬頭憤憤的看向他“你倒是行動得快。”
“畢竟要先感受一下神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讓我擋在你前面,我自然要照做。還好。”
葉瑟提高聲音,然后泄氣推了他一把“這還好”
以往與只要受傷立刻會自動恢復,然而此時郁手上的血卻像是止不住一樣,噴涌而出。郁施展了一個治愈術,然而他的法術對傷口根本沒有用處。
這時,兩人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手抬得起來嗎”
郁有點艱難地半抬手,忽地,本就猙獰的傷口噴涌出更多血液,甚至濺到葉瑟臉上。郁連忙放下手,皺眉。
“神術產生的傷口不受法力影響。”
葉瑟沒有說話,抬頭看向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