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什么別告訴我啊”阿旺的聲音在門口傳來。
王琳起身給他開門,“你這耳朵真好使,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今天另外一個兄弟幫我收尾,我就早點回來了。”阿旺臉上都是質樸的笑容,“這是今天的肉,王姐你拿著。”
“阿旺,我都說了不用買菜,直接來吃飯就行了。”
自從阿旺妻女去世后,王琳夫婦二人見他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就讓他來家里吃飯,免得一個人饑一頓飽一頓的。
“嫂子,我總不能白吃白喝吧。”
阿旺說完,才看到唐斐和裴掠。
“大師,您怎么來了”他神情激動,甚至連路都差點不會走了。
唐斐神色淡淡,“好久不見,順道過來看看你們。”
阿旺有些局促地撓撓頭,“確實很久不見了,之前我還一直想著給你當面道謝,怎奈一直沒再見到您。”
“一切都好吧”
“挺好的。”
要不是唐斐當時讓他見了自己的妻女最后一面,他恐怕會就此消沉,終日渾渾噩噩。
唐斐看了王琳一眼,問道“聽王阿姨說,你知道害死你妻子和你女兒的兇手是誰”
阿旺臉色突然變得凝重,“知道,京都裴家少爺裴征。”
唐斐和裴掠對視一眼,“那你打算怎么做”
阿旺握緊拳頭,滿臉恨意“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可是你有想過后果嗎”
裴家,對于阿旺這樣的普通百姓來說,是不可撼動的參天大樹。
阿旺神情堅決,“什么后果都能承受,只要兇手付出應有的代價。”
唐斐無奈嘆氣,“可是最壞的結果是,你把自己搭進去,對方卻安然無恙。”
王琳也開口勸說,“是啊阿旺,裴家是什么人什么地位,你比誰都清楚,惡人自有天收,你又何必把自己搭進去,當時你不是答應了你媳婦兒以后好好生活,不再為從前的事禁錮嗎”
“可是我不甘心,明明仇人就在眼前,我卻要假裝不知道。”
唐斐沉默良久,最終只是說了一句,“善惡終有報,他會收到應有的懲罰,你就好好生活,其他的不用多想。”
“多謝大師,我會謹記的。”
雖然他嘴上這么說,但是看他的眼神,唐斐知道這件事他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那我們先走了,過幾天再來看你們。”
唐斐說著,和裴掠一同起身。
王琳沒想到他們這么快走,“不吃晚飯再走嗎”
“不了,家里還有客人。”
唐斐這一說,裴掠才想起陳子遇還在南苑。
王琳聞言,送兩人到門口,“那我也不留你們了,有時間多來玩。”
兩人從王琳家出來,一路上都沒說話。
唐斐抬頭看著灰暗的天空,嘆了口氣,“裴征的事怎么辦”
裴掠冷哼一聲,“既然做錯事,那就該付出代價。”
“但是沒有證據。”阿旺說的那些,都是他媳婦兒托夢跟他說的,不能作為證據。
更何況以裴家的勢力,兩條人命而已,并不會對裴征以后的生活造成任何影響。
“他會付出代價的。”裴掠眸色淡淡,語氣卻很堅定。
唐斐也沒多問,他說能,那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