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陳子遇的慌亂,唐斐顯得格外淡定“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要是這都得責罰,盟主怕也是老糊涂了。”
“是,你說得對,是我關心則亂了。”
他說說完,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掠冷不丁來了一句“陳先生要留下吃晚飯嗎”
他那神情看起來可不像是要留人,更像趕人。
陳子遇假裝看不到他眼中的不悅,順著他的話接了過去,“那就打擾了。”
“一副碗筷的事兒而已。”裴掠氣得牙癢癢。
這人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偏生他還不能發火,不能讓唐斐覺得他小氣。
察覺到他的不悅,唐斐無奈搖頭,“我今晚不能在家吃飯,有事出去一趟。”
“我陪你。”
“我陪你”
兩人同時開口,裴掠暗自瞪了陳子怡一眼,后者也毫不示弱。
裴掠拉著唐斐的手,淡淡道“陳先生看起來狀態不好,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要實在不想走,我這南苑空院子多的是,騰出一間給你。”
“有勞。”陳子遇有一次堵死了裴掠的退路。
“裴叔”裴掠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
“哎二爺,怎么了”裴青從前院跑進來,額頭上掛著薄汗。
裴掠心中氣急,面上卻波瀾不驚“去騰出個院子來,給陳先生住”
裴青微微訝異,沒想到陳子遇臉皮這么厚,蹭吃蹭喝還蹭住。
但也只是驚訝了一瞬,他就轉身讓人去收拾屋子了。
“沒事的話陳先生四處轉轉,我和斐斐出去一趟。”
不給陳子遇開口的機會,他直接拉著唐斐就走,生怕陳子遇嚷嚷著一起。
唐斐看著他的后腦勺,沒忍住笑了。
“你這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她也是沒想到,陳子遇居然真的會想要住下來。
裴掠直接氣笑了,“我只是沒想到他臉皮能這么厚。”
唐斐無所謂地擺擺手“無妨,他住進來,更容易露馬腳。”
“我看著他心煩。”
一想到他時時刻刻湊到唐斐面前,他就心煩意亂。
唐斐笑得無奈,“陛下,別吃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個什么玩意兒。”
裴掠還是不快,“還是覺得吃味。”
“那要如何才能消氣呢”唐斐跟哄孩子似的。
裴掠也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連忙正色。
“你不是說有事出來一趟嗎什么事”
唐斐無奈失笑“沒事,只是想甩開陳子遇而已,沒想到他是個狗皮膏藥,粘上來了。”
裴掠無言,心中越發討厭陳子遇那人。
“陪我去京郊走走吧。”
不知道阿旺過得怎么樣了,雖說只有一面之緣,但他妻女的死,她一直記在心上。
“好。”裴掠沒有多問,直接答應了。
兩人從南苑一路閑庭漫步,落日余暉灑在大地上,鍍上一層橘紅的光。
王琳遠遠地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有些不敢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