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漪并沒有像先前逗顧一野的那般積極參加校聯歡會。只是跟隨科系遠遠地坐在臺下,欣賞完表演后就迅速起身。
“哎哎之后還有舞會呢”
系友想要叫住她,得來的卻是對方一個不以為意的擺手、和貓著腰悄悄離去的背影。
“幫我請個假吧,謝啦”
這樣的理由被沅漪用地不計其數。甚至還包括后來寢室組織的聯誼會。
這一來二去,還有誰是不明白的呢
“沅漪啊,你有男朋友,對吧”
某天,一位和她關系還不錯的室友鼓足勇氣走到跟前詢問。
原以為對方會選擇拒絕回答。沒想到女孩兒只是歪了歪頭,隨即爽朗一笑
“是啊。”
居然大方承認了
這句首肯瞬間點燃了寢室的八卦之心,大家齊刷刷擠到沅漪床上、滿臉星星眼地望著坐在桌前看書的當事人。
“”
最后,沅漪還是敗在了幾人持續性的強烈注視里。她百般無奈地合上書,看向霸占床位的“罪魁禍首們”。
“你們想知道什么”
此話一出,在場觀眾紛紛舉起手。
“提問”
其中一位姑娘占得先機,搶先發了言
“你們談了多久了是我們大學的人嗎”
“他不是啦。至于談了多久嘛”
算了算時間,她揚起一抹明媚的微笑。
“已經是第三年啦,很快就要第四年了。”
“都快四年了啊”
另一名姑娘眼里閃過一絲驚異,
“那你們這談的時間也算夠久的了,是奔著結婚去的吧”
沅漪點點頭,本是敞亮的笑容里染上些許羞怯。
“不過我們目前都是打算以學業為主,結婚的事還得再等兩年。”
這是實話,但又不全是實話。
一方面,在校學習期自然是需要以學業為主。而另一方面,響應國家晚婚晚育政策,部隊也對干部以上的結婚年齡做出了一定限制。
這一點,沅漪并沒有過多闡明。
好在室友們對“深造學業”這條表示理解,也沒有在這件事上再繼續追問下去。
接下來,她們又陸陸續續又問了幾分感興趣的問題,都被戴沅漪機智的圓了過去。直到最后一條
“那他是個什么類型的人呀”
“他啊”
帶著這道疑惑,沅漪托著腮陷入沉思。
“我見過他許多模樣。有面對生人時的泠冽、也有應對大局的堅韌沉穩、還有偶爾捉弄同學的孩子心性、更有面對心上人時的羞澀和赤誠。太多太多面了,我實在是形容不清。”
“雖然你沒能給出一個答案,但我們發現了”
在室友刻意拉長的語調里,她轉過臉看向床上。只見姑娘們一個個臉上都寫滿不懷好意
“就這么喜歡”
離沅漪最近的姑娘笑著調侃她。
“非常喜歡。”
無論他什么樣她都喜歡。
關于這點,戴沅漪不會有任何猶豫就能脫口而出。
因為這是她的真心話。
然后,那位被她“非常喜歡”的男孩兒在一個晴空萬里的午后、站在了他們大學門口,給他氣喘如牛的心愛姑娘平復呼吸。
“你要不緩緩再說”
顧一野見她單手叉腰、一副有話想說但又礙于氣息不勻無法說全的模樣,繼續給她拍著后背。